邺城内的一侧,大将军府上自从得知册封皇太子的大典之后,也异常忙碌。
“大将军时候不早了,鸾驾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宫中的来使在催促了。”蒋干只入室内向石闵禀道。
“蒋主簿,你看看,我这皇太子的元服可是合身?”
蒋主簿只言道:“大将军,不,太子殿下圣武英姿岂是那羯族皇帝所能比。”
石闵笑言道:“哦,可千万莫要做此说,这赵国少了我汉人不行,少了羯族亦是不可,五胡共处,并行不悖。”
“太子正是雅量宽宏,吾之不能及也。今石鉴册立将军为太子,抛开胡汉之宥见,真也是堪比上古虞唐,尧舜之德行。”
“尧舜,高看了吧。”董闰却是补白道,“要不是我等乞活军之力,这石赵江山岂能安稳。”
将军府内充满着欢愉的气氛,这时府外的门人进屋上前通禀,宫中的特使正在催促太子殿下早些出门,切莫误了时辰。
石闵只轻摸胡须,笑言道:“传命下去,本太子随后就到,要不是看在石韫之面,我直接策马扬鞭直冲皇宫,看何人敢阻拦。”
石闵和众人一片欢腾,这时石闵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人却是到现在一言不发尤其沉默。
“我说,王泰,今是本太子的晋封大典的日子,你为何愁眉不展啊,到时候太子中卫率你属头一个。”
众人也一片起哄喧闹之声,王泰趁势拱手说道:“太子美意,末将领受了,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石闵整理着自己皇太子冠,说道:“但说无妨。”
“今邺城城防皆系在我乞活军之手,宫中禁卫也多有我部人马,然从昨夜起皆无声音,末将隐隐有些担心。”
少府将军王郁言道:“正常换防有何担心可担心的。”
王泰反驳道:“当时石鉴也是召将军入宫议事,若不是……”
蒋干忙说道:“此次两典并行,将军若不亲至说不过去。”
王泰见此忙道:“的确将军必然亲至,然末将以为此次典礼隆重,将军必不能带太多随从。然末将以为若赵帝有意在典礼上发难,将军当难以相抗。”
蒋干随即补充道:“听来使说道,此次两典,李农李司空也奉召前往,我汉人人望皆在此宫禁之内。将军车驾从东掖门入宫禁,东掖门两侧甬道狭长,两侧宫墙高耸正是埋伏的好地方,若想一举……”
石闵此时命人暂时停止整理衣物,问道:“王泰,汝意,该当如何?”
王泰说道:“从军中拣选百人,换上随从的衣服,随身带短刀匕首之物,进宫车马下藏匿箭戟以被不测。备鸣笛,吾等领军在宫门外警戒,典礼开始之际,城门戒严,以防他们内外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