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切莫做此之说,不是,不是还有……”小仇大急道。
石韫忙用纤纤手指轻按住她的嘴,“别说了,胡汉纷争百年终是不容,”石韫只看着怀中昏死过去的儿童,“稚子何辜,奈何连你也要杀戮。”
“快快,我看到那小儿逃到此处,抓住他。”外面声音嘈杂了起来。
“一定要杀了他,他父亲可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不杀那小儿难向兄弟们交代。”此时观外响声大作,一队军士已经搜寻到这里。
“你们干什么,道家清幽之地,休的你们这些人践踏。”法饶大喊道。这时外面传来的推搡打斗之声。
“砰。”门开了,只见是法饶,浑身是血,只喘着大口粗气,“贫道无能,没能保护好公主。”
这时一个凶神恶煞的领头之人闯了进来,见到石韫顿生歹心,小仇在身前意欲护住公主,只拿起匕首向前刺杀。到底是弱女子,那军士只一个侧身回档,就将匕首打落,瞬间擒住那小仇。
“原来那小子藏到这里。”军士已经瞧见了那石韫怀中抱着的稚子,向外面的人喊道。
“交出来!”此时一领头的校尉往里走。
只见石韫已经拿了一个发簪只抵自己的喉咙,说道,“将军,我是石韫公主,你放这个孩子,我跟你回去。”
那军士听到公主的名头,只是一愣瞬间嗤笑道:“大将军说了,斩首一胡人便可拜牙门,这公主,多大的名头啊,可比那小子值钱多了。”
那人又看了一眼小仇,只色咪咪的笑道:“这小妮子性烈,先享用一番。”只意欲轻薄。
小仇大喊道:“公主,所托非人,石闵狼子野心,小仇先去了。”只欲往那人刀上撞去。
“李司空到。”这时外面响起卫士的声音。
众人全部跪下,李农只进入室内,那一校尉的人仗着自己是乞活军的老兵,只上前向李司空禀道:“今在此道观,查获公主一名,此道观窝藏羯族亲眷,按律全部处斩……”
“啪”李司空愤怒的一个巴掌将她打下,怒斥道,“公主事关赵国国体,汝等岂能轻薄,拖下去,杖四十。”
那首领听到只是呆若木鸡,随即大叫道:“末将不服,羯族欺压吾等日久,大将军也差点被石鉴残害,吾等汉人与羯人不共戴天。”
旁边的人军士也躁动起来,一人说道:“这小子的父亲一人杀了我们数位乞活军战士,校尉说的没错。”
看见底下军士群情激愤的神情,李农已知不能一味弹压,又看向石韫公主怀抱那小儿的双臂愈紧,那小儿也甚是可怜,李农心中也顿生不忍,也不能将此小儿交于那些军士之手,于是舒缓语气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情同此理,然雏子何辜?”旁边的军士还是不肯离去,李农随即说道,“各位将士皆为我乞活军之干将,来人啊。”
李农一旁的亲随随即上前,李农说道:“从我府中拿出百金给那些死去的将士,其余人等,吾即可奏表大将军,皆擢升三级任用。”
那些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人小声说道:“李农与石闵大将军出生入死,所言非虚。”那校尉随即躬身道:“既如此,皆按李司空说的办。”随即转身对这队军士大喊一声:“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