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已经喝完了,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脸红得像是发烧。
她有一刻曾怀疑过,自己刚刚那样会不会破坏他们。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们在楼上待了很长时间,并没有出来。
在长达十年的暗恋里,安娜以为的大哥哥,是那种连牵手前也会先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相近如宾,克己复礼,只是蜻蜓潜水的接吻也能让未来妻子羞惭不已。
但刚刚裴淮回眸看她的那一眼……她才知自己长久以来的想象有多不靠谱。
那是她不曾认识的大哥哥。
她曾经最迷恋他的沉着,耐心,可现在,他对苏己的没有耐性,急躁,才让她真正疯狂嫉妒。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输了。
父亲千方百计把她送来裴家,到头来也是白费力气……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外屋,裴淮坐在床边,脊背微俯,手肘撑着膝盖,他在排队等洗澡。
他提议想跟苏己一起洗,苏己踹了他膝盖一脚。
但他真的有洁癖,不洗很难受,却又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等。
他从地上捞起一件衣服,兜里摸出一个被塑料包装纸包裹着的小东西,然后又找到自己车钥匙,把那小东西从包装纸里拿出来。
苏己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那合作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了?”
裴淮把那个跟“总裁”二字很不相符的小东西往车钥匙上挂,他气定神闲地回,“还有别的方法。”
里面水流声突然停下,几秒钟后,浴室门被从里面拧开,苏己洗到一半,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兴师问罪似的,“早就想好方法了?”
裴淮看着她,眼皮微滞一下,一瞬间的晃神就说了实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