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草!
虽说自己也能凭空制造出这样的小草……倒不如说,人类口袋里的这根草,很可能就是他构筑出来的。
在这种境况下,有什么比“语言不通”更让兽感到无奈的事情吗?而一旦他们二者能互通语言,相信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这个人类不是说,月光纱制成的斗篷可以实现“隐形”吗?或许,他能拜托对方把自己“送”到血池对面。
既然人类那么长时间窝在石头后面,他肯定是认识到了这件斗篷的缺陷的,既是如此,那自己也就别太难为他了,扔过去也好,其他什么方式也罢……总之,先把草吃下去罢!
“叽!”
方诺一头撞上恰好蹲下身来查看情况的年轻人的额头,对方下盘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
随后,人类发现自己手中多出了一根小草。
“这是……六六送给我的。”他喃喃道。
他郑重其事地将其攥在手心里,站起身来,并顺手抄起了停在地面上的小鸟,然后,把手搁在胸前,摆出了一副虔诚的姿态和表情。
“六六,我的动物朋友。”人类无视了在自己掌心中拼命蠕动的毛团子,眼中决意更甚,“你与我同在,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出这里的。”
“……”方诺一脚踹开人类的手指,努力飞到他的胸前,停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他凝视着被夹在人类指缝间的獬豸草,懊恼着“为什么人类不吃草”这个问题。
因为它看起来不像能吃的食物?
小鸟一嘴凿在人类的手指上,欣赏对方脸色剧变的同时,试图抢走那根淡蓝小草。
但他随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必须做得更精妙一些,他想,最好别让人类把“六六”和能通人言的妖兽联系在一起,这根已被对方当作“信物”的药草,还是留在他身边吧。
而就在二者你来我往、僵持不下、自救进度始终没有变化之际,终于,离他们所藏身的岩石最近的一块石头,沉入了血池之中。
刹那间,小鸟脑海中涌现出无数自创的脏话,最终都转化为他在现实中“无能狂怒”的表现,开始在狭窄的岩石与墙角的夹缝中上蹿下跳。
在这一瞬间,方诺满心都是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怨恨、懊悔和恐惧,心中对家族的认同感似乎也有所削减。
如果,自己是更强大的妖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