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说?”
“说是近乎于白送了几年矿石给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咱们还想多拿多要……”
“不要脸?”
“没这么说,不过有这个意思。”
“有意思!”
杨玄走了过去。
“见过使君。”左斌行礼。
“哪来的?”
“宣州。”
“听闻王氏削减了给太平的矿石?”
杨玄一边进去,一边问道。
左斌跟在侧后,“不是削减。使君不知,如今淳于氏也开了矿山,与王氏竞价贩卖铁器。要想低价,就得量多,如此,王氏急需大批矿石。”
“太平呢?”
“太平,使君说当初的约定吗?”
“你以为是什么?”
“使君见谅,家中前阵子催促要矿石,矿上这里只能先给了家中。”
“先己后人,没毛病。”
“多谢使君宽容。”
眼前这位和家中的关系有些复杂,据闻早些年是二郎君在路上捡来的,后来举荐去了国子监。
只是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际遇却非同一般,竟然成了一州刺史。
甄斯文看着左斌,想着先前此人对自己的矜持倨傲,此刻却微微弯着腰,脸上堆着笑,不禁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