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进港,黛云夫人。你一直在说,多么想上岸走走。现在我们就可以上岸了。”他的声音里丝毫不掩饰想甩掉这三名乘客的心情。其中两名乘客除了吐还是吐,依他的说法是,整晚都在哀嚎。
石砌的码头一直延伸到河面很远的地方。打着赤脚,没穿中衣的船伙儿将船缆扔给码头上的苦力,那些苦力们都穿着皮背心。桨手们已经收起了桨,只剩下两支桨还在划动,以防止船身过于严重地撞在码头上。码头上扁平的铺路石全都是湿的,空气中的水气告诉半夏,这里刚刚下过雨,同时也让半夏感到舒服了一些。她这才发觉,船身的顶簸已经停止了,不过她的胃还没有恢复过来。太阳正坠向西方。她竭力不让自己去想晚饭的事。
“很好,金老大。”她尽量保持端庄的仪态。如果我戴上戒指,他就不会这样説话了,即使我那时瘫倒在他脚边,他也不会这么説的。想到那种情景,她不禁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