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望舒在昏迷中紧皱着眉头,抗拒地想要将这些苦味推出去。感觉到她的抗拒,谈盛宇却也不恼。他耐着性子用自己的唇将她的嘴巴封住,伸手温柔地轻抚她的额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地安慰着她……
李怡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男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位飞扬跋扈的谈少爷。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眸中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妒羡。
直到半晌过后,谈盛宇喂完了那些药片,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她身上很烫,想办法让她尽快退烧。”
“好……我知道了。”
……
尽管李怡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席望舒还是没能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
她只是烧退了些,却还是昏迷不醒,病情反反复复。
谈盛宇一直守在她身边,喂她吃药,帮她擦汗,事无巨细地细心照顾着,任何一点小事都不肯假手于人。
可每到晚上太阳落山,席望舒总是高烧反复,整夜在噩梦中胡言乱语。
“别过来……别咬我……”
“谈盛宇,我求你……别伤害我爸妈……”
“云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云祈,你等等我……我来找你……”
席望舒在梦里叫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江云祈。
她口中的梦呓呢喃不清,谈盛宇有时听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她每次叫着江云祈的时候,总是会说许多遍“对不起”。
谈盛宇坐在床边听着那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心下五味杂陈。
“为什么道歉,因为你后悔杀了他吗?”他喃喃自语,眉间的深壑始终不曾消失过。
席望舒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不会回应他的话,只是在高烧不退的折磨中反复承受着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