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做了这个动作,才反应过来——四阿哥一向大清早的要赶着去进宫,再加上洗漱准备的时间,估计也不会多睡了。
顾幺幺刚刚把被子放了下来,又是一抬手。
……哎呀,不对!
如今因为府里出了痘疾,四阿哥是不能往紫禁城里去的。
四阿哥看她一会儿掀被子,一会儿放下的,不由得就淡淡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好好睡觉,这是耍什么把戏?”
他说完了便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
外面奴才听见里面的动静——还以为是主子爷要起床了,过来便悄声在门口问着要不要送洗漱的热水进来。
被四阿哥给拒绝了。
屋子里纵然再暖和,也是和热被窝没法比的。
顾幺幺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就看他将外袍脱了,然后也上榻来了。
这一下,两个人都已经没什么睡意了。
想到失去大格格的悲伤——四阿哥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德妃当年的耿耿于怀:她当时身份还很低微,没有资格抚养皇子。
明明是拼命挣扎才生下的四阿哥,转眼却被万岁爷送到了别的妃嫔膝下去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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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这份痛楚其实并不比真正的失去孩子少多少。
所有的痛楚,没有感同身受——除非亲身经历。
四阿哥沉默地躺在枕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顾幺幺知道他心里难受,于是闲闲的又将话题扯了开去,问了几句之后,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四阿哥索性对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闲事。
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其实口才很好,简简单单一件事也能说得妙趣横生,顾幺幺听得津津有味。
结果两个人居然说到了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