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康熙三十九年,额娘终于被册封成为良嫔的时候,额娘接了旨意之后,当场留下的眼泪。
在没有成功之前,所有的坎坷和心酸都不值一提。
不过是看客聊天的笑料罢了。
……
送药汤的奴才过来了,又有人把八阿哥早上的呕吐物和排泄物拿来给太医看。
呕吐物荡漾着一股酸腐的臭味,排泄物倒是还好,就是像水一样,完全不成形。
太医扫了几眼,立即让人拿开,跪下来又安慰八阿哥——说是如今的情形,虽然瞧着凶险,但是已经度过了最要命的时期。
接下来就请八皇子努力服药,熬过这几天便能好转了。
八阿哥在病榻上颤抖,抿了抿嘴唇,饶是他如此精明沉静的性子,这时候脑中也不禁一阵混乱。
太医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
八阿哥觉得太医这番话不过是暂时宽慰他罢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然是自己最有数。
八阿哥还不知道十四弟被自己传染了疫病的消息。
……
十四阿哥的病情来的比八阿哥更凶猛——起先的症状和他八哥是一样的,都是发热和咳嗽。
然后就是呕吐。
他抓着奴才的手,吐的昏天黑地,胃肠都仿佛难受的搅和在了一起——直到吐出来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绿色。
最后居然吐血了。
奴才们都哭了起来,几个太医见状,更是吓得六神无主,短暂的商量了一趟之后,就让人赶紧去禀告皇上了。
康熙本来就已经焦心八阿哥的病情,再听说十四子居然也被传染了疫情,而且还吐血了
他倏地站起了身,带着皱纹的眼角蕴着冷冷的戾气和浓浓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