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南宫的关系,他打小就能出入皇宫,也颇得姬长歌的赏识,因而子承父业,让他进了内厂,后来还把江南道内厂大档头的重担交到他肩上,信任可见一斑。
后来姬长歌又让他去了柔然,分明是让他去镀金,回来之后,本是想将他当内厂巨头培养。
如果没有瞿昙摩横插一手的话,如今内厂该是他在掌管了。
可姬长歌也从没亏待他,转军职之后,职位还提升了一级,各类超凡秘药材料,都对他敞开了供应,只要他能力够,就可以随时晋升。
姬长歌就连自己身体极差,即将走向人生尽头这样的秘密都告知了他。
当然,知道这样的秘密,也许是有促使他做一些平时无法坚定意志去做的事情,比如,杀俘。
“……”
颜朵听到这一句话,整个人也蒙了一下。
但柳三刀不给她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他继续说道:“王起叛国了,六十万他节制的大军,被他带走了一半,太史正在猎杀他……但成功可能性不大。”
颜朵:“……”
“我从内厂转职军部之事,你一向有迷惑,我一直没解释,现在可以说了。这是太史的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里面还有瞿昙摩留下的计策。
“太史说,大梁朝需要一位军神坐镇国运。此人要么是我,要么是苏文。”
柳三刀扯了扯嘴角:“可是……不管是我,还是苏文,短时间里,都不可能以正常手段晋升,成为一位军神。”
“苏文是大才子,大诗人,是儒家君子,是佛家佛子,是梁国未来的太史。”
顿了顿,他嗓音很轻:“他的手,怎么可以沾染的无辜百姓的血液呢?”
“……你也不希望,苏文变成史书上臭名昭著的刽子手,人屠恶魔吧?还得他亲自去写。”
颜朵咬了咬唇,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颜朵,你就别再劝我了……”
柳三刀摆了摆手:“昨天夜里,我已让麾下儿郎,屠灭了柔然八部十二万余人……夤夜建了京观和万人坑……我已由墨入兵,无可逆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