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时不时响起萧熊浑厚的大笑声,这笑声极富感染力,在他的带动下萧琥也总算有了点笑面。
气氛微松,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男人们叙话敬酒,女人们则很少掺和其中,姜佛桑也是偶尔动一下筷箸,多数时候都在默默观赏歌舞。
耳听着管弦钟磬,思绪飞快旋转着。
今日之宴未必就是鸿门宴,却也绝不会是场好宴,只不知萧琥意欲如何,是否与萧何联姻未成之事有关。
还有萧元度,他究竟……
正想着,堂上一静。
还以为是一舞毕,发现众人都往入口看,姜佛桑顺着看去,一道峻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五公子回来了。”从人躬身禀报。
萧琥搁下酒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萧元度拾阶上廊再入厅,这种场合,身为晚辈却晚至,不见有丝毫忐忑与惭愧,更别说上前请罪了,径直走到席间唯一空着的案几后坐下。
歌舞又起,从人跪于案侧为他将酒樽斟满。
萧元度把玩着酒樽,倏尔抬眼,目光笔直投向斜对面的女人。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想忽视都难。
姜佛桑眼观鼻鼻关心,恍若未觉,从始至终也未往那边看一眼。
心却是提着,怕他冲动之下做出让彼此都难堪的事。
萧元度执起酒樽一口灌了下去,垂下眼,什么也没说,一直到最后都很安静,出奇的安静。
宴至尾声,酒已半酣,萧琥抬手一挥,声乐骤停,歌者舞姬转瞬退了个干净。
姜佛桑强打起精神,知道“主菜”来了。
萧琥不喜废话,直奔主题。
“自元日以来,没一件事让人省心,为废除劫夺婚,更是痛失贤儿妇。贤儿妇乃世家女,下嫁萧家,本为五郎之福,怎奈……”话虽惋惜,实则听不出多少惋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