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而言,我当初在陕甘三边所指挥的那几场战事,还真就只能算是比烂了……任重而道远啊!”
暗思之际,赵俊臣又听到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当即是抬头看去。
然后,赵俊臣就见到何宇已是领着史城、张世杰、以及几位亲兵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就像是传闻中一般,何宇相貌、身材皆是寻常,但他表情冷硬、目光深沉,举手抬足间的强大气势,令人过目难忘。
何宇走到房间门口处,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出声表达求见之意,只是就这样默默停在原地片刻,等到房间内所有人皆是把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之后,何宇就刻意用左脚迈进了房门。
随后,跟在何宇身后的史城、张世杰、以及几位亲兵,也皆是默契十足的纷纷抬起左脚迈进房门。
史城不久前曾是因为进门之际先迈左脚的缘故,被赵俊臣罚了十耳光,理由是赵俊臣本人命犯“左”、“足”二字,所有人与赵俊臣相见之际都应该用右脚迈进房门,否则就是诅咒赵俊臣。
而此时,何宇与麾下部将皆是刻意选择用左脚迈进房门,这显然也是一种无声挑衅。
见到这一幕,许庆彦与姜泉二人皆是忍不住面色一变。
但赵俊臣同样是一位能屈能伸的“好汉”,只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好似也根本没有发现何宇未经通报就自行进入房间的事情。
赵俊臣只是轻轻抬手,道:“何总兵来了,快请坐下谈话……只可惜本阁前段时间生了重病,体力心神皆是不支,无法亲自出面相迎。”
说话之际,赵俊臣面色红润、气息充沛,一点都不像是重病未愈的模样,但他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何宇落座之后,也装作是自己完全无法看穿赵俊臣的谎言,拱手道:“听闻赵阁臣您生了重病,卑职立刻就赶来探望,还带来了一根上好的辽东山参……赵阁臣乃是国之柱臣,一定要注意身体、尽早痊愈。”
赵俊臣摇头轻叹,道:“本阁也想尽早治愈,但本阁这一次恐怕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啊!”
何宇目光一闪,问道:“哦?却不知赵阁臣的心病缘于何处?”
“本阁的心病……当然是缘于辽东镇!”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在场众人又皆是面色一变。
何宇却是表情不变,只是问道:“辽东镇乃是朝廷的边防柱石,多年以来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却不知为何会成为赵阁臣的心病?”
赵俊臣悠悠道:“本阁一向是负责朝廷财政收支,也一直努力为朝廷开源节流,现在建州女真已经向朝廷纳贡称臣,东北边疆随之战火停歇,辽东镇的军资耗费却是迟迟无法削减,让朝廷国库难以维持,更还让辽东百姓无辜受难……本阁自然就会生出心病。”
说到这里,赵俊臣的目光与何宇对视,问道:“却不知,何总兵是否有办法为本阁治愈心病?”
何宇依然是面无表情,道:“要让赵阁臣失望了,卑职不懂医术,自然是没有手段为赵阁臣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