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心头涌起几分酸涩,不是因为嫉妒战南笙,而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让她意识到于蒋少男而言她太不重要了。
她从唐慕烟手上接过那枚戒指后,就有些自嘲地说道:
“说出来真不怕你笑话,我跟……蒋少男的关系确实不体面。我对他来说,大概就只是个生育孩子的工具。我本来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也没想着跟他能有以后。但后来孩子出生后,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我太想见孩子,也……爱上他了。
我总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有补救的可能性,可事实上,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他的心不在我这,无论我怎么妥协或者是做出什么牺牲,他都不会真的尊重我,可如果跟他离婚,用他的话来说,我就彻底失去探视儿子的权利,我……现在挺茫然的。”
唐慕烟在她话音落下后,嗓音就缠着几分不明的兴味,淡声道:
“有什么好迷茫的呢?虽说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舍了会疼,但如果因为孩子而如蝼蚁一般任由自己的丈夫践踏,那你这辈子注定是痛苦的。如果我是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得先自立,如果你连自己都不够自立,即便孩子抚养权给了你,你又打算拿什么教育他呢?培养一个孩子,可不是养猫猫狗狗那么简单。”
说到这,顿了下,深看了安歌一眼,
“我以为,与其跪下来卑微地对自己的丈夫摇尾乞怜,不如忍一时之痛远离他这个伤害之源。你若盛开,何愁蝴蝶不来?”
正说着话,霍见深就回来了。
唐慕烟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对安歌继续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一些看法,未必对安小姐有帮助。”
唐慕烟的话自然都说到了安歌的心坎里,安歌也都认真的听了进去。
她对唐慕烟无比感激地说了谢谢后,正要再说点什么时,霍见深冷声下了逐客令,
“安小姐,在我家宴会大厅闹了那么大的一场风波丢了自己男人的面子还有闲心在这跟我的女人谈心,你就不怕蒋少男回头翻脸找你全家算账?
我听说,他昨天才因为你那个蠢笨如猪的表弟而把城北那块地皮生意赠给了蒋斯琛那个坏胚子,他刚帮你解决麻烦,你转身就跑到大庭广众下给他丢人,如果我是他,应该也没办法对你容忍的。所以,安小姐,不去哄一哄自己的男人吗?”
安歌自然是被霍见深的话给说的面红耳赤,很快就跟冷瑶离开了。
安歌没有去宴会大厅,而是直接离开了霍家老宅。
至于冷瑶,她因为在宴会大厅看到了唐晋行的身影就没有走,跑去勾男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连老天爷都同情,安歌走出霍家老宅的大门时,天空就响起了一道惊雷,跟着就是雷声滚滚,狂风怒啸了。
安歌正踌躇着要不要回头去找蒋少男时,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驾驶座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很温文尔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却藏着一团深不见底的阴气。
安歌以为他也是来参加霍家寿宴什么的,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