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没有推辞,就坐在了太监搬过来的锦墩上。
“张先生可是不知,朕这几日简直是夙夜难寐,食不下咽……”
“今日朕能再参加经筵,要多亏张先生上疏替朕说话了。”
朱翊钧唏嘘道。
“陛下怎么知道?”
张居正问道。
“朕虽没有批阅奏章,但有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也给朕抄录了几份奏章出来。
那次辅张四维和国子监祭酒着实是可恶!”
“他们就这么想让朕的皇弟登基……”
没等朱翊钧愤愤不平的把事情说完,张居正就起身,沉声说道:“臣张居正请罢司礼监秉笔太监。”
朱翊钧闻言有些惊愕,“张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竟敢擅自抄录朝廷重臣的奏章,此罪罢职已算宽宥。”
张居正说道。
“他们把奏章抄录是给朕看,何罪之有?”
朱翊钧说道。
“臣请罢司礼监秉笔太监。”
张居正没有答话,依旧是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在一阵沉默中,朱翊钧笑了,笑的有些癫狂,“张先生,难道连你也不把朕当皇帝了?”
“陛下恕罪,臣并无此意。”
张居正还是用他低沉的声音答道。
“张先生,究竟母后是大明的皇帝,还是朕是大明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