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将手中打狗棒挥舞如风,格挡上方来剑,只在一念之间,便发出“铛铛铛铛”连珠声响,可见瞬间剑杖相交已有多次。
同时左脚踢出,迅疾无比地在右足背上一点,借这些微之力,整个人如一枚火箭般上升八尺,也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下盘的那阴毒一击。
但他此时没换过气,不敢身子腾空,又急忙施展重身法,硬生生地直堕下来,落在了石头上。
这一下看似平澹无奇,但在一瞬间将向上急冲之势转为下坠,其间只要有毫发之差,不是失足落崖,便已中招受伤。
这偷袭伏击之人也都是当世高手,见如此,都不能将他逼入崖下,反而让他落在了石上,无不打从心底喝出一声彩来。
一人更是阴恻恻地叫了一声:“好!”,但手中宝剑与另一人手中兵刃,招式也变,白光黄光交相辉映,尽指向顾朝辞胸腹要害。
顾朝辞飞渡十余丈宽的铁链,就在脚下将落未落之时,失了先手,一口真气竟然提不上来,又挡剑、上跃、下落避躲对方攻击,此时又背临深渊,不得退闪一步。
这伏击之人的剑法与打穴手法,又很是精妙高绝,被他两人连攻数招,竟腾不出手来,还击一招。
但他的武学造诣,原本就在武林中数一数二,这时纵然真气紊乱,遭逢危难,可本身的潜力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任两人剑光连绵,打穴法迅捷狠辣,却每一招都递不到身上。
顾朝辞此时稳稳站在石边,虽在调匀梳理体内真气,脚下却犹似钉在了石面一般。
这突袭顾朝辞的两人,正是明教教主张三枪与光明左使赵浩成,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持两根金笔。他们两人身手高绝,这剑光、笔劲犹如附骨之蛆一般,也始终不能将顾朝辞逼入崖中。
顾朝辞调匀内息之时,也不由心想,他们果然用的就是诱敌之计,自己虽然可保无虞,可他们目的,应该就是穆念慈与李莫愁了。她们如何平安脱身,势必大费周章。
而今自己到底尽快将张三枪擒住,还是再次退回去,以后再去找明教呢?
就在他动念之时,对崖的李莫愁与穆念慈已然看见,有三十几人劲装结束,各挺兵刃飞速朝她们奔了过来,各个身形快捷,长相剽悍,均非庸手。
“桀桀……”
张三枪似乎胜券在握,面露喜色,大笑道:“顾朝辞,你武功再高,带了这么两个娇怯怯的美娘子,休想逃出本座掌心,兄弟们,都出来一齐会会顾帮主!”
其实顾朝辞难以取舍,张三枪也是骑虎难下。他与左右使为了对付顾朝辞,那是定下了好几套方案,本想着对方若是直接过崖,他们就将其逼到崖底去,但没想到对方武功太高,又过于谨慎,竟然回到了对方崖上。
那就只能开启第二套方案了,但他也是武学行家,发现顾朝辞武功实在超乎认知的高,这也太过棘手了。
他已知自己与手下左右使,武功与顾朝辞相比大为不及。此番能够逼住对手,他们只是占了地形便宜,让对方一口真气,没有缓过来,否则他们又哪能逼住对方。
唯其如此,这口气更是咽不下去。当下再也顾不得,在属下心中的威风面子了。
他身后四五十人齐声答应,奔向顾朝辞,对崖的三十多人,也答应一声,成扇面之形,对着李莫愁与穆念慈也包围过来,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