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者被包不同当着众人面,驳了颜面,也不生气,站起身来,拱手道:“原来是包三先生,在下言语失当,还望恕罪!等改日得瑕,王某自当亲赴金风庄请罪!”包不同却不理会于他,反而向顾朝辞横了一眼,冷哼道:“这年头走到哪里,都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他一上楼就将所有人都观察了一遍,顾朝辞修为高深,返璞归真,除了长得俊,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见其对王语嫣露出异样的目光,包不同自然很是不爽,他昨天刚骂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段誉,这又遇上了一个小白脸,焉能不过过嘴瘾?
顾朝辞闻言,当即就是一愣,想起自己那样盯着王语嫣看,而今这情况,应该是段誉已经与其有了交集,这家伙看不惯段誉想要挖自己主人墙角,以为自己也是一样了。
无怪对自己这个相貌堂堂的
“小白脸”,口出不逊了。本欲直接发作,想起自己目不转睛盯着女子看,的确失礼在先。
当下只是笑笑,便转过了头,懒得理会这混人,开始自斟自饮起来。毕竟面对这种人,一出手,他就想取其性命,但若直接打死他,貌似有些草率。
再者看到了王语嫣,他心中陡然生起了一个好想法。要说这天龙世界,他若对什么感兴趣,那都得着落在段誉身上才是,那只需握住王语嫣,也不怕拿捏不了段誉,想着露出了会心一笑。
那老者见包不同对自己竟然毫不不理会,实在欺人太甚,禁不住好生气闷。
这老头涵养高,可年轻人都是年轻气盛,眼见二叔遭人羞辱,岂能视而不见?
欲要开口,那老者忙伸手按住,微微摇了摇头。后生也想起来了,二叔说过,混江湖招子一定得亮,千万不可逞强。
老者自知惹不起姑苏慕容,当下不动声色,拉起侄儿就走。包不同生平最爱与人斗口,其此才是动武,但见顾朝辞听到自己名号,仍然泰然自若,那等气度绝非常人可有。
正自思忖,到底见好就收呢,还是与他再过上几嘴,闻听叔侄二人的脚步声,转身一扬手道:“且慢!”老者回过身来,拱手问道:“包三先生,还有何指教?”包不同眉头一挑,幽幽道:“听你刚才的言外之意,是我慕容家不如丐帮了,我慕容兄弟也不如那个什么乔峰了?”老者心中陡然一惊,忙忙拱手施了一礼道:“先生何出此言?”包不同怒道:“你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北乔峰南慕容’,为何不说
“南慕容北乔峰”?可见在你心里,慕容公子就是比不上乔峰,你说是也不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性,老者被他这样无理取闹,步步紧逼,已然脸孔铁青,蕴声道:“包三先生何苦这样为难人?慕容公子与乔帮主谁强谁弱,岂是老儿能妄加评判的?至于南北哪个在前,只是每个人的称呼习惯罢了,这又能代表什么?包三先生如此作为,未免太过横蛮了,实在有失慕容家风范!”包不同哈哈一笑道:“非也非也!我包不同是什么人,又岂能代表慕容家风范?至于说我蛮横,嘿嘿,就算我蛮横了,瞧你怎生奈何得了我?”老者听得气为之滞,想要发作,终究不敢。
包不同神色又是一变,厉声道:“你刚才在这里大言不惭,而今当着我的面,又不敢自承其事,顾左右而言他,十足小人一个,就你这样的,还带着小辈出来混江湖,不嫌羞死人吗?”二楼众人听了他这话,均想:“此人当真横蛮之至!”这时忽听身后一个清俊之音幽幽道:“这世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明明自个不如人,还怕别人说?怎么?敢情英雄好汉都是自封的呗?既有这么大的脸,何必纠结于谁前谁后,莫不如说普天下的武林高手以慕容复为第一,岂不是更好!”此言一出,全场之人都感错愕,死寂一片,王语嫣、阿朱、阿碧也俱是不敢置信的循声望了过来。
他们都知包不同生性高傲,嘴上不饶人,故而也未阻止。毕竟这事关慕容家名声,但没想到,这天下竟然敢有人,这般赤裸裸的瞧不起南慕容。
包不同扭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强压怒气,笑着问道:“小子,你是谁人门下,你今日若不说个所以然来,恐怕难出此门!”他话音刚落,身形陡然一转,已劈手揪住那老者胸前要穴,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甩臂一抛,这人身如掷丸,不偏不倚砸向顾朝辞。
原来这老头眼看自己一番话,炸出了包不同也就罢了,可这不知名的小年轻一出口,那是要出人命了,当即就要离开。
可包不同耳聪目明,又出手太快,这老者未及迈出步伐,便被其抓住,头前脚后的扔向了顾朝辞。
顾朝辞心想:“这狂徒果然有几分本事!”不动神色间,只是随手拂袖一挥。
那老者就觉一股劲风稳稳托住了自己,不但两脚稳稳着地,身上的穴道也被解开了。
但他脸上早已失去血色,转身朝顾朝辞施了一礼,又朝包不同拱手道:“包三先生,敢问尊姓大名……”包不同一挥手道:“凭你也配问我名号,赶快滚!”他见顾朝辞露了这一手,早已心中暗凛,他这一掷,连人身体之重,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力道,存心将顾朝辞撞个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