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学渊源,也是武学行家,知道对方这一掌刚极反柔,高明之极,别说自己压根不是对手,爹爹也未必能胜。
他心念电转,顺势倒纵而出丈余,飘然远走,身法之快犹胜刀招,他穿的西夏武士衣服,也无人阻拦,顷刻间奔出了十余丈。
顾朝辞这一掌拍出,照理对方非躺下不可,岂知两掌相触,陡觉对方掌上传出一股柔劲,竟将他这一击之力化解了一小半,而且对方将力道转移,才将他手上单刀震碎,又将掌力给卸在了地上。
再想起此人中等身材,服色虽和其余西夏武士无异,可脸色蜡黄,木无表情,就如死人一般,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冲口而出:“慕容复!”
两人虽只拆了两招,可涵盖了攻守转换、快的惊人,纵横来去都如鬼魅潜行,跳荡起落如夜枭冲天,说来话长,动手实则只在呼吸之间耳。
顾朝辞本以为慕容复武功一般,却不料大象虽瘦,亦有千斤,对方这两下看似平常,可是劲力之强、拿捏之巧,无不尽显功力,端的不可小视。
而这时又有几名西夏之人悍不畏死,扑向顾朝辞。他晃身退步,右手长剑挥舞,左爪好似“金龙探爪”,又有四人毙命。
顾朝辞眼看假扮西夏武士的慕容复跑路,大喝道:“慕容复,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非得拆了你慕容世家不可!”
说话间,嗖嗖嗖又是三刀,噼削而来,他单掌一引一推,动作甚柔,却是内藏劲力,三刀互相砍在自己人身上。
这时就听一道清俊的声音,从林外传了过来:“阁下神功惊人,可你也要讲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夏李延宗是也!
是你先对我主动出手,我才被迫反击,你又哪来的这大怨气!”
顾朝辞听了这话,自然知道这是正儿八经的慕容复,他混在西夏队伍中或许与自己目标一致,可也心头更是火起,腾的飞起一腿,一个西夏武士,给他踢得飞上半天。
又乘隙进身,右手剑似点似戳,三人中招倒地,又抡出一掌击飞三人,冷笑道:“放你娘的屁,慕容复,你跟我玩滑熘这一套,还嫩了些!”
顾朝辞是何等人物?心里非常清楚,刚开始的确是自己对慕容复先出手的,这的确不假。
可自己面对围攻,这狗儿提前躲开自己,绝不为难。可他偏偏不,固然是他或许也有杀赫连铁树之心,好挑动战争。
但对于自己,那必也动了杀心的,毕竟慕容复心胸狭窄,他焉能不知这个关节?
但他也不想与其多做理论,只等杀了赫连铁树,找不到他,就去烧了燕子坞!
当务之急是先弄死赫连铁树,可这么一耽搁,到处都是西夏武士,已经失去正主身影。
顾朝辞当即飞身上树,扫眼四顾,才见赫连铁树顶着缨盔,被很多人围在中间,晃来晃去。凝目一看,他竟是被人双手驾着直奔林子外围存放马匹之处,明显是要远扬逃离了。
可赫连铁树身为大将军,不愿意落下被一个江湖人,打的逃命的话把,但手下人知道轻重,才强行让他离开。
顾朝辞这一飞身上树,数支羽箭与一蓬暗器自是向他飞来。他长啸一声,再次飞身纵起,好似摩云大鹏,羽箭擦身而过,身在半空,运足十成功力,大喝道:“给我死!”中指扣力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