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南嘉后退一步,彻底和他拉开了距离。
失去了南嘉的支撑,裴行妄并未趔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在南嘉耐心耗尽上楼之前,男人攥住了她的手腕,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支撑他把话说完。
于是苦闷、难以消解的痛楚、嫉妒、烦躁一同涌上他的胸腔,烧得他的心生疼生疼。
“南嘉,”他哑着嗓子缱绻唤她名字,而后,似乎也琢磨着怎样继续说下去,声音很慢很慢,“我看到你男朋友了。”
看到是应该的,那天在艺术中心,她跟阮一舟排队进场,相谈甚欢,他一定全部都看在眼里了。
误会了也好,她得偿所愿。
南嘉静静看他,男人肩宽腿长,身材比例优越,那张脸更是上帝最得意之作,下颌线流畅分明,薄唇挺鼻,眼睛也深邃好看。
长相无可挑剔,甚至五年过去,沉淀得更加深沉了些,冷淡看人的时候,多了些男人味和痞气的禁欲气质。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再说话。
哀恸与无力感积压在心头,像天边散不掉的云彩,裴行妄冻得嘴唇发白,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自嘲一笑。
“你跟他分手,重新回到我身边,行么?”
裴行妄嗓音低哑,苦涩地勾起唇角,“或者——”
光线很暗,男人喉结滚动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都是裴行妄的气息。
“当第三者,老子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