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是误听了,贴进门之后才发现那是真切的哭声。
解清秋拧了拧门把,没开。
她原想直接敲门,可又觉得如果自己直接敲出声了,对方一定会在那段短时间内抹干净眼泪,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来。
于是扫视了一圈,发现解梨这间房的窗户和落地窗的小开窗很是近,外墙还有装饰性的、结构性突出石膏线。
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过去。
解清秋从小窗里探出,确认对方没有关窗。
所以下一秒她就敏捷地翻上了窗,不过几步就跨过了两个窗子的距离,然后无声无息地从对方的窗子里钻了进去,甚至连窗帘都没有被掀起太大的幅度。
解梨确实是在哭的,而且很是投入。
整个人趴伏在床上,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透出,混着泪水一起湿漉漉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解清秋都走到他的身边了,他还是没有发现。
接着她蹲了下去,离他埋在被子里的脸很近很近 ,如果他抬头,那两人的呼吸就会交融在一起。
她从自己的鼻腔里哼出了一个音节。
身边多了一个呼吸又多了一个这样的提示之后,解梨才发现来了人。
他惊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角绯红面带惊恐地看向了她,因为害怕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如解清秋所想,他是湿漉漉的。
透过流露进室内微薄的月光,解梨才终于发现了来人是解清秋,身体也不抖了,过了几秒之后他急匆匆地想要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然而被解清秋一只手给擒住了。
“哭什么?”她这么说着,从嗓子里发出了嘶嘶的、沙哑的声音。
解梨也听懂了,擦不干眼泪就选择把头低下去。
“嗯?”解清秋用另外一只手钳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把头抬了起来。“说话。”
看了几秒,解清秋又觉得他这满面是泪痕的模样真是可怜得紧,故而松开了他的下巴,用自己带着枪茧的指腹帮他擦干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