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深便往主街旁的小巷子里候着载客的一辆辆马车看去,双眼锐利地将所有车夫打量了一遍,最后挑中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记忆里脾气颇好的车夫,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车夫过来后,李深看了良玉一眼,说道,“高求平不会有事的,你拉着你姨母他们先坐马车回去吧,我等会儿去凤来街帮你看看。
车钱,一会儿就叫这车夫来县衙结!”
良玉没想到李深会知道自己有些担心那高家郎君,却也不敢为了这点子事情劳烦李深,欠李深的人情已经够多,再欠,她以后都不敢再碰见李深了。
她对高家郎君至多一点子的愧疚,其他便再没了,不值当再欠李深一个人情。
“额,也不用了,常胜他们去帮了忙,想来也是如你说的不会有事的,便不用麻烦你了。”
李深看着突然又疏离了的人,也没再言语。
反正刚刚自己那番话这车夫定是听见了,必然不敢造次的。
送走了苏良玉,李深却并未回转去凤来街。
既然苏良玉不要,自己又不是真的对那高求平有多看重,没得浪费了那几步路程。
他也不急,转了脚去附近卖酒的铺子拎了两瓶酒,才慢慢踱步回了县衙。
回来的正是好时候,常胜和虎子领着刚刚带出去的几个弟兄正和周捕头那边的人扯皮呢。
李深自门前隐隐听了一耳朵,大致知道了什么事情。
不过是周捕头领着人赶到时,常胜和虎子领着自己这边的人已经将那些个游商们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周捕头看李深不在,便命令手下的人捡漏,将那已经躺在地上歪七扭八的游商全部绑了回来,还要全部记在他们那一队人的名下。
常胜和虎子他们哪能乐意,就在衙役官房里和他们吵闹了起来。
李深在外面听着,眼里的轻蔑嘲讽几乎要透过官房的门板,这姓周的真是越发昏头了,脸上那张皮更是一点都不要了。
虽然厌恶这姓周的丑陋行径,但李深丝毫没有进去给自己手下的人撑腰的意思,他就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静静听着里面的争吵。
他既然准备离开,就要给手下的兄弟们扶持出来个能撑事的,总不能自己一离开,叫手下的一帮人就此被踩了下去。
一门之隔,官房里面,争吵依然在继续。
虎子:明明就是我们兄弟几个将这伙子游商给打趴下的,周捕头你们就过来捡了几个尸体,怎么就好意思说是你们人的功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