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江修完太素日月灵感诀,正是心中洞明,不萦外物的时刻。一般在此时炼丹心境最佳,于是苇江祭起神农丹鼎,心如古井不波,规规矩矩地一路炼制下来。
若是往日,这种心境更容易和灵药发生感应,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更好。
但今日,苇江总觉得炼制无根泪缺了些什么。前面萃取精华,滴滴草木精华慢慢从毕波发响的灵药中渗了出来,似乎是对的;此后便凝实一滴滴草木精粹,也是对的。
但就是苇江觉得心里空空洞洞,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苇江到了今日境地,炼丹之中,总在寻找一种玄而又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天道无情,丹法亦无情,但若是有情之人来炼制,炼丹亦有情,便是这一点情愫,才是丹法之根本,精髓所在。
不过片刻,已然丹成,苇江揭开丹炉一看,炉膛正中悬浮着一滴黏稠之物,颜色黄中带白,略带一丝腥味。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丹法所言:“无根泪,泪化相思雨,身如藤萝枝,心似风吹萍。晶莹剔透女儿心,原是一滴美人泪。”
美人泪怎成了这种玩意?
即便如此,这已比天心师叔炼得好多了。听静慧师姐所言,天心师叔怎么炼,最后都是一阵袅袅青烟过后,打开鼎盖,其中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人老易松,树老易空。这人老了,炼个丹都会弄得空空如也。
第二次炼制,正是苇江有一日去了曦雨轩,苇江痴缠着萧瑜晴再给几味灵药。戒指里灵药存货不多了,练出来的丹药怎么都喂不饱清菡的大嘴巴。
好不容易打发了多嘴的芊芊,苇江穿花拂柳地进了曦雨轩内院。
正好萧瑜晴梳洗罢,正坐在梳妆台前淡点峨眉。
修真数年,苇江别的不行,耳聪目明,尤其一双贼眼炯炯有神,堪比火眼金睛一般。远远便看见一方葵形铜镜中,镜中人蛾眉轻扫罢,羞红了胭脂,绯红了脸颊,暗淡了晚霞。
只见她星眸含笑,纤纤素手执起一盒胭脂,轻点朱唇,淡然抿唇时。
刹那间,似乎窗外的一束天星兰也失切了颜色。
苇江看傻了眼,痴痴呆呆,哈喇子流了一尺多长。
萧瑜晴正好看见苇江的丑态,羞愤交加,喊上芊芊,联手把苇江轰出曦雨轩。
这一晚,就在飞来峰的绝壁下,苇江刚习过无量真经,只觉得腹下三寸有股热气蠢蠢欲动。苇江大喜,以为无量真经练得到位,无量真火开始灼烧三焦。可惜观心内视,辨别了半日方才知晓——这股热气并非无量真经萌生的一股真灵之火,乃是一股y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