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我说元节,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我当初第一轮就被刷了。”
万世节没好气地瞧着张越,拍拍手就要走,可没走出去几步,他就倏地转过了身子。见张越站在那儿依旧是刚刚那幅模样,他渐渐醒悟到这不是开玩笑,登时怔在了那儿。
他第一次见朱宁是在栖霞寺,只记得这位郡主三两下赶跑了张越的两个纨绔堂弟,倒是记得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第二次见朱宁则是那回西四牌楼刑场边的酒楼,虽说她是男装打扮,但这种程度他却还瞧得出来。那固然是一位极有性格才貌双全的金枝玉叶,但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将其娶回家。这不是前途问题,也不是家世问题,更不是个性的问题……
他既然没有父母,就总想着能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朱宁虽好,可他只见过人家两次,几乎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总不成第三次见面就是洞房花烛夜吧?
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他便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笑脸:“照你这么说,周王只怕会来端详端详我这个仪宾候补,人家还未必瞧得起我这个孑然一身家徒四壁的穷官员。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没必要瞎操心。只是若真是事成了我还留在兵部,这兵部衙门的同僚上司只怕也会头疼得很,兵部衙门多你一个异类他们就够烦心了。”
看着万世节双手一摊,随即没事人一般地转身走了,张越怔了一怔便想起了那一日皇帝的话。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万世节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怪不得总觉得对方洒脱之外,骨子里还有一种寂寥和傲气。否则要说起来万世节比他还大几岁,怎么居然到现在还是单身?
这一番谈话并没有在兵部衙门中翻起一丁点水花,而即使在朝中,朱棣和朱橚这一对兄弟也仿佛忘记了之前的谈话,一连数日都没有动静。只是当皇太子第四子朱瞻垠薨逝的消息传来时,平静无波的朝堂上方才再次掀起了波澜。
即使这一次不是皇太子的嫡子,这也已经是一年之内薨逝的第三位皇孙!更不巧的是,这一天正是钦天监报日食,百官忙着行日食救护仪的日子。于是,无数人心中都转着这么一个念头,从年初开始就是事端不断,这倒霉的一年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