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听罢也是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薛万彻将军居然是这么看他的。
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计策是他从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薛万彻将军也是清楚的,现在薛万彻将军又怎么会觉得他是不忍心呢?
何况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闹饥荒的灾民,也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惨烈的画面,甚至其中也有一些战争背后就有他的手笔。
当然,陈晓当时看到那幅画面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觉得自己残忍的,但他对扶桑的好感可不多,他在不忍心的时候又想起了家国仇恨,不免也觉得有些快意。
有着私心的他又怎么会因为扶桑百姓的一些画面而觉得难过到不出门呢?
他不笑出声就不错了!
薛万彻将军见陈晓不说话,还以为是说中了陈晓的心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唉,毕竟你还是个小年轻,这心肠软的很。这算什么呀,本将军小时候,可见过比这更惨的。陈大人还是见识少了吧。”
陈晓看着薛万彻将军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这笑容好像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一般。当然他是善意的。
陈晓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有拆穿他,他的样子像是谈性大发,这会儿自己倒是不忙,可以听他吹一会儿牛。
果然薛万彻将军见陈晓不回他话,便以为陈晓是被他说中了心思,是不好意思了,便自顾自的说着他的曾经。
“当年我也还小,关中大旱,夏粮颗粒无收,杨坚带着一干王公大臣东移到洛阳就食,但关中地区地窄人稠,灾民们就算逃窜出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灾民也依旧面临着巨大的缺粮危机。”
“皇帝不作为,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草根树皮全部都吃完了,整个关中地区都看不到一丁点的绿色,就连土都被吃掉了一层。”
“关中地区仿佛是真正的炼狱一般,人食人的场面更是屡见不鲜。”
“有一些灾民仗着武力值,杀人吃肉,也活了下来。”
“有些灾民没有这种胆量,但实在没有吃的,也只能将目光放向饿死的那些人的尸体。”
“那会儿常见的场面是,一个即将要饿死的人周围围着一群饿的面黄肌瘦的灾民,这些灾民眼冒绿光的看着这个即将要死的人,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仿佛那不是他们的同伴,而只是一碟菜而已。”
“他们在等着等着这碟菜熟了,立马吞吃入腹。”
“关中数百万人活下来的了了,且里面没有一个老弱妇孺,全部都是体质不错的青壮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显而易见。”
“与当年我经历过的地狱比起来,不过围了几天,饿了几天的场面实在有些小儿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