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去始终是三十几岁,而杨平是二十几,难不成这是当初我们被下咒时的年龄?
我不由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上甚至连皱纹数都是固定的,我揉了揉脖子,还有些疼但已经恢复了大半,前面喉结处只剩下一个小红点。
镜子里岳婷伶一边看我一边往杯子里倒烧开的热水,然后走过来打开龙头对了点冷水,一仰脖几口就把温水喝了个精光。
“如果我妹妹还活着,等她八十岁了,你还会喜欢她么?”她问道。
我完全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自己还从来没和一个八十岁的女人在一起过,我总是远在她们到达那个年龄前失踪,或者“死去”。
岳婷伶显然又看出来了,靠着门栏看着天花板道:“所以你这种人喜欢女人等于是害了她们,不是么?”
我叹了口气:“你妹妹知道我情况的,她只想珍惜现在,至于以后,没有去多想。”
“以后迟早会来会变成现在的”岳婷伶道,“我曾经觉得她眼光不错,可现在想想,也许你和她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和她在一起就是从这间屋子开始的”,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就算我和岳晓含去了海南,她衰老的那天终归还是会来的,到那时候两个人或许会更痛苦。
我索性换个话题,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岳晓含去找你父亲,也是找她父亲的事,邓云落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个姓郭的故意透露出去的?”
岳婷伶想了一下,慢慢摇头道:“我不确定,没有证据。”
“那么昨天这个时候我带着你去交换,那些要除掉你父亲的人又是怎么获悉的?”我又问。
岳婷伶表情变得凝重,注视着我不说话。
“你不觉得你父亲身边有内奸么?”我接着道,“你觉得会是谁?”
岳婷伶忽然笑了一下,那是种带着讥讽的冷笑,道:“谁都有可能,在这个组织里,没有谁是真正可信的,表面对你笑的人,也许下一秒就会在背后对你下手。”
“是么?”我也笑了一下,也带着嘲讽,“你们父女能在这种组织里混那么多年,还真让人佩服呢!”
“你爸当初怎么加入进去的,是在你出生前还是出生后,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接着道。
岳婷伶凝视着我,慢慢道:“你又在套我话了,这些跟你有关么?”
我正想继续说,桌上诺基亚的蓝屏却亮了,电量一足它自动开了机,然后“嘟”的一声显示有短信过来。我以为是邱圆圆的,马上过去拿起来看,结果发现竟然是岳腾隆,只有四个字:她还好么?
“还活着”我只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手机显示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岳婷伶好像又猜到了,“是我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