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改革,对于小农,当然是有好处的。
最起码,火耗问题、铜银兑换问题、以及投机商操控银价的问题,都是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缓解的。
吸小农血的,又不只是地主、官府,商人靠着手里的白银和掌控汇率,吸的也非常开心。
如果能够完成货币改革,理论上大顺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央行。
理论上,大顺也有了能制定货币政策的资格。
也算是为大顺迎接新时代,让朝廷多了一只手,可以多出来一种调控的手段。
至于说会不会调、能不能调、调不调的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大顺这边的钱,流入的方向是基本单一的。
除了工业品的出口外,剩下的如茶叶、丝绸等,又基本上都在运输比较方便、至少可以稳住粮价的地方。毕竟大顺其实并不缺粮,南洋、东南亚的商品粮自然也可以算作大顺的粮,缺的只是一个高效的物流手段。
但于产茶区、产丝区,基本上还在粮食稳定运输的圈圈之内。
剩下的,如棉布等对外贸易,又基本上不怎么参与内部循环。
棉花来自爪哇、印度、苏北;市场去往南洋、印度、非洲、欧洲,东北、朝鲜、日本。
总的来说,基本上,或许是有可能在不伤及内地小农的情况下,达成沿海两省的工业高速发展的。
当然,这不是水到渠成的。
因为,水到渠成的,应该是大顺兼并加速、地价飙升、流民起义。
而工商业高速发展,恰恰是逆水行舟,是反水到渠成的。
这就需要封建统治者,拥有极高的手腕。
当然,这也包括对殖民地、势力范围的更加残酷的压榨。
反正,总得瓦解掉旧的小农经济、要用上千万男耕女织的家庭来作为献祭,让工商业发展起来。
不是献祭自己家的。
就得献祭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