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最后的闹剧(十一)

作者:望舒慕羲和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殿下刚说完不可成‘建兴新政’事,转手却又来了一套新的‘建兴新政’啊。”

李欗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彼时若有蒸汽机、铁路之前景,王莽也好、荆公也罢,缘何还是要把一切建立在农业上?”

“五均之贷、青苗之法,虽说拿的是利息钱。可这利息钱,不还是从农业上来的吗?”

“本既不变,标便是花样无穷,那也是一样。”

“建兴新政、荆公改革,其本,仍在农业上。包括如今实学兴起的显学,移民扶桑、垦殖得利而循环,其本仍在农业上。显学之说,说到底,还是觉得,投十个钱在垦殖上,能收回二十个钱,靠着这种不断增值,最终完成大迁徙。”

“但我观国公变革,尤其是扶桑移民一事,发现国公根本不认为垦殖、也即农业,尤其是跨数万里大洋的农业,能完成这种增值循环。国公的移民事,是建立在工商之上的,农业只是辅助。”

“是以,此一时、彼一时。”

“国公要非说,这就是蒸汽时代的【五均六筦】、【官山国轨】……那或也不错。”

“关键不在于是不是【五均六筦】、【官山国轨】,关键在于,这是【工业】的五均六筦管山国轨。”

“其实,我在赌一件事。赌,二十年后,铁路运输能做大运河用;赌二十年后,火轮船可以跨越大洋迁徙成本极降。”

“若赌的成、赌的赢。”

“那么,以我所论,强制赎买乡绅地主土地,按照每年5%的利息给钱,本金投入工业做强制死期工业债,二十年后返还本金。稍微一算,便可知道,二十年后,本息合计就要翻一番。”

“垦殖既行不通。除非有几亿亩随时可垦的荒地就在中原九州,否则垦殖这条路,不可能持续下去,以垦殖之利推动移民。”

“唯有工业,或有可能,二十年后,将这些资本翻一番。也即能让这一套玩转下去。”

“而我觉得,天朝的问题,在于基建和物流;在于铁路、火轮船;在于运输、运货成本。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很多问题便不再是问题。至少,不再是一个悬在头顶的不可调和的问题。”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