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若无意外,怎么也能再活个十年二十年,这期间,足够他做成他要做的一些事了。
至于这些人将来如何、皇帝死后怎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就此时而言,并无太多的影响。
几杯酒下肚,几番话说完,刘钰既不在意现在皇帝的心思、也不在意明年皇帝要下江南会引发怎样的争论、更不在乎眼前这些人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时此刻,他所在意的,终究还是数万里之外的欧洲。
荷兰的事,到底能不能办成。
这,是大顺今后对外扩张、工商发展的基石。
而皇帝、群臣、心思、阴谋,相对于这件事,实实在在入不了他的心思。若是此事不成,后续诸多事,都是空中楼阁,此时更无必要担忧。
…………
此时此刻。
欧洲的局势,意料之中的朝着非常有利于大顺的方向狂奔。或者说,朝着有利于刘钰为大顺设计的道路上狂奔。
此时的欧洲战场,参战的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
伴随着大顺下南洋带来的荷兰金融市场崩溃,参战的双方都将目光投向了北方的俄国。
如果说,这一场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是一篇多主角的故事。
45年的主角,一定是下南洋的大顺,以雷霆手段瓦解了荷兰最强的战斗力——阿姆斯特丹的金融债券。
而即将到来的46年,主角怕是非俄罗斯莫属了——如果双方继续打下去的话。
战争马上就要打到第五个年头了。
此时世界范围内的强国、大国,基本都已经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中。
大顺在45年惊鸿一击,也就到此为止了。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
毕竟,大顺没有能力把哪怕一万军队运到欧洲;甚至没有能力参与印度洋以西的海战。
尚在交战的双方都已精疲力竭,都清楚,现在若有一支能够征战欧洲的军队,这将是直接改变战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