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然不可能认同这一套三观,但支持刘钰的改革设想,因为刘钰有一套专门用来“忠于陛下、加强皇权、利于社稷稳固”的逻辑链。
他给皇帝说的理由,和他真正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完全不一致。
当然皇帝也不可能一点不防着刘钰,信任归信任,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
皇帝能够放心让刘钰在江苏折腾,因为皇帝有自己的打算,也有自己可以掌控全局的准备。
他改元惟新。
这一次改元,除了显示变革的决心,还有个小小的副产物。
皇帝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恩科了。
改元开恩科,简直是名正言顺到不能再名正言顺了。
开恩科,也就不需要非按照制式的考试方法来选拔人才。
皇帝可以拟定题目,通过这一次改元恩科,选拔一批皇帝想要的人才。
这些人才不是学新学的,而是正儿八经地科举取士,恩科也是科嘛。
题目皇帝早就想好了。
废运河之利弊。
盐政改革之利弊。
盐税收还是不收、国家税收的意义。
这些恩科拟定的题目,就是个大坑。
看起来,好像是皇帝要以恩科方式,展开士大夫的几天大讨论,这些到底是对是错。
实则,皇帝眼里,读书人阶层关于海运河运、盐税无税的意见,就是个屁。
他只怕两种人。
失地小农。
类似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