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理论体系性的东西外,他还在加尔各答建立了穆教的经学院,使得在拉拢印度教的同时,为大量的穆教上层找了一条上升通道:在经学院上学,可以当律师,继续维系他们的阶级地位。
因为,黑斯廷斯发现,底层的穆教农民,有反抗精神,但不识字且没文化,而且用的是孟加拉语;而上层的穆教贵族,识字且有文化,但用的是乌尔都语、波斯语。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割断上层和下层的联系,使得他们无法作为一个整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要保持穆教中层和上层的特权和上升机会,确保他们不会和那些底层农民一起反对公司”。
同时,在拉拢了穆教的中上层后,果断提出了“印度教教法治印度教、绿教法治绿教徒”的方法。
并且在做总督期间,制定了奖励办法:任何为语言学、历史学、梵语字典、波斯语词典做出贡献的,奖励7200亩种植园土地收益。
这种典型,并不是他一个人。
大顺枢密院也压根不知道黑斯廷斯的存在,枢密院的屠杀令,针对的是所有类似的人。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人的正确思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靠实践得来的。
一个在伦敦的人、或者一个坐在法国咖啡馆沙龙里的人,在这个信息不通畅的时代,是不可能了解一个遥远的、复杂的国度的。
英国的殖民历史,不是从印度开始的。
但是,能在美洲当好殖民官员的人,是当不了东方殖民地的官员的。
因为,压根管不明白。
比如,在巴巴多斯当总督的人,他要面临的问题是啥?
是蔗糖商人、走私贩子、奴隶、奴隶主。
这固然是殖民经验,但这一套殖民经验,在东方有用吗?
印度是一所真正的理藩和帝国大学。
只有在这个学校“毕业”之后,才能真的做日不落,真的能够搞明白埃及、土耳其、印度、波斯。
不能在这个学校毕业,那么也就永远不存在日不落,只能在大西洋两岸玩那一套奴隶制的殖民统治。
对大顺而言,西南改土归流,是南洋的“预科班”。
锡兰,是印度的“预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