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总归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
那年轻汉子上前,将老妇人搀扶起身。
老妇人却是揪住那位妈再次确认:“这么说,府里的老太太是要认了我们真哥儿了?”
杨成廉做了三四十年的官,现在都已经是一品的京官了,这些年得积攒下来多少的家业啊!
老妇人想到以后这泼天富贵的日子,已经开始兴奋的殷勤搓手,一脸眉飞色舞的向往之色。
“总得先核实一下两位所言的真假再说后话,老夫人请二位进去,再详细交代一下你们的来历与她听。两位放心,如若真是我们老太爷的欠下的,老夫人定会好生补偿并且关照自家后嗣的。”那妈妈心中嫌恶,面上也微微有所显露,但这母子二人并无心去细查。
“应该的,应该的。”老妇人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见这妈妈态度十分恭敬客气,就料想杨家老太太为了息事宁人,这事绝对是稳了。
那妈妈作势请他二人进府,她却喜形于色的先凑到面色铁青的杨成廉面前,笑嘻嘻道:“大伯您也消消气,听说大伯你膝下无子,这么些年孤苦伶仃,也是怪可怜的。您放心,以后有真哥儿在,他会给您养老送终,好生孝顺的。”
这简直就一再往杨成廉伤口上撒盐!
杨成廉好悬没有当场被气晕过去,只表情冷硬的看了她一眼,却未言语。
老妇人却是毫不见外,已经当自己就是杨家的人了,表现出关切的样子感慨起来:“您跟我那亡夫本就是亲兄弟,一路的血脉,他是个没福气的,死的早,我这儿子因为没爹,也没少吃苦。现在好了……咱们一家人,真哥儿以后就是您的亲儿子,将他过继到您的名下,我那死去的夫婿在地底下也该笑了。”
一个幼有所养,一个老有所依……
互相补缺,这是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家人的组合啊!
老妇人兀自笑得合不拢嘴,也无暇顾及杨成廉的脸色,拎着沾满尘土的粗布裙子就往门里走:“走走走,快领我去拜见一下老夫……不,是婆婆,我得拜见一下婆婆她老人家,给她磕头请安!”
在她的概念里,宁氏才是杨琼的正室嫡妻,反正有利可图,她认谁做婆婆都得心应手,不会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母子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杨家门。
他们也并不担心这道门他们会有进无出,毕竟……
这么多人都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这座府邸的,他们要有个好歹,那就一定是杨成廉母子害的,这是京城里,天子脚下,他们还真敢共然杀人不成?
杨成廉当然不敢,放了他们进去就只是权宜之计。
他转头,再次朝巷子口看去时,原本停在那里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