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不说他也明白,虽然十几个人吃一顿包子的钱,他那些同僚下属哪个都掏的出,可是吃人家的嘴短。
他以前混迹军中,也需要处理人情世故,休战时当将帅的请下面士兵将领吃酒,便是收买人心,调和上下级关系的最直观手段。
其实——
他本来的打算是先送走了祁欢,然后他回贡院找苏秦年借钱出来结账的。
现在祁欢主动递了零碎银子过来,还半真半假“教给”他一些道理。
可是——
方才在胭脂铺,就是祁欢自己掏银子买的东西,现在让他一个大男人还反过来拿她的银子……
顾世子心里有个坎儿。
他眉峰微蹙,仍是面有疑难:“你银子给了我,那你呢?”
“我这就回家了。”祁欢道,又甩了甩拎在手里的小小零钱包,“这里面就放了些散碎银子和铜板,我嫌将它们直接扔在荷包里,翻找起来不方便,我荷包里还有银票。”
顾瞻听她这般解释,又趁机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抿抿唇,伸手拿了她那个小钱包。
那布包小小一个,只她的巴掌大小。
做的也很简单,就是用单色的绸布缝了个圆兜形的小布袋,上面连个图样都没绣。
袋口那里用同色布料做了根抽绳,绳子两端往手里一拎,袋口就直接拉紧封死了。
东西虽然小巧精致,但是放在她身上,却是简陋至极了。
顾瞻将那东西握在掌心,才又看向祁欢道:“那……这个算你借给我的。”
祁欢于是就又不拘小节的笑了。
她心情一放松,就容易嘴上没把门的,大大方方的摆摆手:“算啦。方才世子帮了我的忙,而我却连累你名声受损,这个就当补偿吧。”
星罗当场就有点慌了,抱紧怀里胭脂水粉,又去偷窥顾世子的脸色——
她家小姐可真什么话都敢说,她那荷包里也就三五两碎银,堂堂平国公世子的名声清白,还不抵一盒好胭脂值钱?
但好在,顾世子脾气好,他似乎并不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