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至广宗,又行了两日。
刘宏首次离开车辇,手扶宝剑来到京观之前,这京观,其实就是一个土堆,夯实成金字塔状,有近三丈高,人立于前面,就像立于一座小山前。
时间过去数月,京观之上已经长出许多杂草,添了几分凄凉,或许再过数年,这里真的就便成一座小山了。
望着不远处的广宗,此间环境,确实与路上所见截然不同。
这里依然留下了许多战争创伤,被烽火熏黑的大地,被遗弃的残破营木,甚至连广宗周边的良田,皆是荒芜的。
一者,因为战事,错过了春耕;二者,广宗已经是一座空城了,皇甫嵩屠尽了城中“黄巾”。
不知为何,刘宏并没有收获所谓的军威,反而原本舒畅的心情抹上了一丝阴霾,他闷闷不乐的回到车辇,下令继续北进。
倒是曹操,怔怔的看着眼前萧瑟景象,似乎联想到了战时状态,一种莫名的情绪积郁心中,他很想一吐为快,一时又寻不到合适的词。
车队再度启程,转向东北。
……
一匹战马在夜色中,疾驰进入灯火明亮的广平。
这几日,郭嘉在城门和城头都加了营火,即便在晚上,也让骑哨们能尽快将消息带回。
郭嘉居于刘擎故居,听着骑哨的汇报。
“王师已离开广宗,向东北而去。”
郭嘉将舆图上的小石子稍微挪了挪,以表示王师当前位置,他手里还有一张信报,来自雁门。
信报内容不过短短数个字。
“张牛角已停止攻击廮陶。”
昏暗的烛火中,郭嘉露出一丝微笑,既然张牛角有动作,那接下来的事,就不难判断了。
郭嘉突然唤道:“子龙!”
昏暗中一个黑影突然蠕动了一下,走到郭嘉身旁。
郭嘉一指舆图,“可还记得我军水淹张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