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要是有个人愿意不分青红皂白的管你,那是什么感受应该很多人体验不到,就像是个孤儿突然有一天被人披了件衣服、递了碗热饭,虽然这个举动在平常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同为孤儿院的其他孤儿来说,这就是令人羡慕的恩赐!
他们已经没有国了,有些还没了家,当许锐锋刚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帮了郑缘,便相当于告诉其他人,只要和他混好了,他就能告诉你什么叫帮理不帮亲。
谁不想多个保障呢。
偏偏这个时候许锐锋对这些视而不见,到了自己那台车边,都没用王大江扶,打开车门后,双手撑住了车座,一个转身就钻入了车里。
“这小子挺猖啊。”
四宝子身边的死囚带着枷锁说了一句。
可实际上,许锐锋和他所说的还真不一样。
当然了,大老许肯定不在乎一个小狱警的打招呼,他之所以连一个微笑都没有回,是自己正在闹心。
还有两天儿就过年了,这个时候手里的情报没送出去不说,日本人还一个一个的往回送捷报,老于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跟催巴似得,每天早上一下班就来家里劈柴挑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催促着他尽快把情报送出去。
问题是,这情报该怎么送呢?
托人送么?
老许问过温婉了,她也不知道山里的抗联具体藏在哪。
发报机?
经过之前一整轮的打击,眼下北满城内的发报机都是登记在册的,每一台都被监管着……
脑子里正在考正事的许锐锋刚靠近了汽车,刚才还在和四宝子说话的犯人便慢慢起身,冲着铁网中段的小门走了过来,边走边喊着:“长官,我的枷坏了,事先声明啊,我可没鼓捣,他自己裂的。”
枷锁损坏在监狱里是非常正常的事,一般这种情况狱警会先在外边准备好一套备用枷锁,然后打开门让犯人出来,由其余几名狱警用枪逼着,给他换上。
可这一回……
咔嚓!
小门旁边的狱警直接打开了门,许锐锋哪怕是不懂程序,这事看着也新鲜。你就那么信任死囚么?说给开门就开门了?
与此同时,哗?!
那死囚只是抖动了一下肩头,身上的枷锁如同没上锁扣一样瞬间脱落,这囚犯迈开大腿顺着小门冲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尖头木签就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