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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东海岸某处。
一眼望去,所见处皆弥漫着大雾,水天浑浊一色,汹涌的浪潮乘着狂风行进,重重地拍打在沙滩上,其声与风雨交杂,似是冤屈之人怒嚎着天地的不公。
隐隐约约间,一道身影坚毅地挺立在狂风暴雨中。只见他负手而立,全身竟一点都未沾湿,任凭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衫,他也无动于衷。
夜月掀开帽子,隔老远就看到了他的身影,遂啧啧两声,走了过去,那壮实的身影在狂风中竟如此弱小,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似的。
一只大手冷不丁地拍上他的肩膀,一听就是掐出来女音显得刺耳而又令人作呕:“郎君,好久不见啊~”
“咦惹,好恶心。”男子对惊吓毫无反应,微微侧过头去淡定着看着那张谄媚得皱在一起的脸,加重了语气。
夜月的神情逐渐由惊恐转至愤怒,捏着他的肩膀就正欲开骂。灵璧却及时扒下了他的手,二人对视中,他不禁流露出的严肃逐渐压住了夜月的愤怒。
“下次你骂多久都行,现在不闹了。”灵璧轻声说道。
闻言,夜月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向着远处那厚重的云雾瞥去,正色问道:“这鬼地方……你有什么办法过去?”
灵璧不语,只是抬手指去,他顺着看去——只见一扁木舟摇摇晃晃地浮在岸边,其身之瘦弱看样子下一秒就会被巨浪吞噬入海。
“认真的?”夜月回过头来,迟疑地问道。“虽然被叫傻大个,但还不至于傻到送命。”
“放心吧,你这么傻,死不了。”灵璧又开始毒舌了。
二人就这么一如既往的拌嘴了片刻,终是上了船,摇摇晃晃地划进了大雾中。
海上的水雾交杂,时不时卷起的狂风骤雨与巨浪滔天更使得这次航行更为艰险。夜月负责撑船,而灵璧负责用仙法保驾护航,二人就这样默契的配合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看到远处隐藏在云雾中的礁石,历经万难才靠到了岸边。
被风雨打得跟落汤鸡的二人步履蹒跚地爬上了岸,夜月顿时体力不支地瘫了下去,仰头看向高处的山巅——只见整座瀛洲山被阴霾笼罩,山势险峻,遍布着枯枝残叶,部分地方还隐隐闪着蓝光。而半山腰以上则被云雾覆盖,不见其貌。
“灵璧,这儿以前真的是仙山吗?”夜月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不清楚。但现在一定是座乱葬岗。”他回应道。
此时的他不知从身上何处掏出了块灰扑扑的晶石,将它贴在了地上。只见那原本黯淡的晶石忽然亮起了蓝色的微光,在一片灰蒙蒙中显得颇为特别。
“就是这儿了。”灵璧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囔囔道。
不等一头雾水的夜月多问,便被蛮力一把拽起,硬是往上山的小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