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席青岑一盯顾怡,“之前还没有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从一开始见面,其实你和许文君两人之间,就有些不对劲,你对他太亲昵了,虽然我们这些年有些水火不容,但我们毕竟认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你和别人有这么亲近的?别给我说,因为他是沐歌的男朋友你亲近......”
“大学,你有一个表哥,亲表哥,是咱们学长吧,一起出来的时候,也没见过你这样,还剥虾?还亲手喂到人家嘴巴里?”席青岑一边说着,一边给顾姨添着红酒。
“......我想把酒泼你脸上。”
“你泼了我就打电话给许文君。”话说通透了,就好了,席青岑也觉得面对顾怡她彻底自在了,老娘之前确实有些羞耻,但现在该羞耻的,明明就该是你顾怡嘛!
我还能说为爱痴狂,取向什么的不重要,结果你却只能说,为爱疯狂,伦理......
“顾怡,你真的太邪恶了。”席青岑突然觉得相比于自己的脑抽,顾怡明显脑抽抽得更厉害。
“?”顾怡不想搭理她。
哪知道席青岑应该是这些年和顾怡掰扯惯了,嘴巴还不饶人,突然问道,“文君多大?”
顾姨一愣,然后咬牙切齿,“如果你再说这些,我想我们没有任何聊下去的必要了。”
“生气了?”席青岑一笑,把头上的夹子取下来,原本盘着的发哗啦一下披落在肩膀上,“莫气,我这不也向你坦白了?我们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我除了因为发现你和我一样,想和你来个坦白局,真心的觉得咱们闹腾得没意义了外,我还很想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次席青岑正经起来了,她说着,“我记得,你对沐歌很上心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居然会......许文君真的有那么好吗?这不是打趣你,真心的疑问。”
席青岑还怕她以为又埋汰她呢,其实不是,“我很知道的,只能藏在自己心里,那种难受,那种无力,那种对心底的声嘶力竭......很痛苦,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有什么你还是可以和我说,我依旧是你学姐。”
顾姨又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闭口坐在地上伸得笔直的肉丝大腿,最终,再和席青岑喝了几杯之后,席青岑坦白自己了之后,顾姨终于抿着唇也说话了,“他......他确实很好的。”
“你爱他吗?”席青岑询问。
顾姨又没声了,失神的玩弄着自己的杯子。
席青岑一点点的还在问,“你会因为看不见他而惶恐?或者你会不会心里一直记挂着他?会幻想如果你不是小姨,会在看见他和别的女人,甚至这个女人是你侄女的时候,产生妒忌......”
“顾怡,你会不会为了他哭?会不会在没有伦理的限制,会不会在他的女朋友不是沐歌,不是你的侄女,你也不是他的顾姨后,冲向他?”
除了席青岑的疑问声,屋子里挺安静的,顾怡低着头,嘴唇拼命的颤动,却始终没有开口,指甲和玻璃杯子接触,抠得砰砰作响。
“不要说你不知道,顾怡,我想帮帮你,我经历过你现在的所有心理,可能还没有你的来得复杂但依旧很痛苦......”
顾怡咬咬牙,拼命控制自己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把酒杯送到唇边,没喝,又放下,捏紧了拳头,“我会,或许,或许......”
“今天晚上我们说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烟消云散,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我知道,藏在心里,是很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