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岫烟以铁杵熄灭炉火,嗓音清冷道:“怎么,打算站到天黑再下山?”
不等季玄清回话,她面露自嘲的说道:“我眼瞎心不瞎,别一副虚情假意的愧疚自责,闹给谁看呐?”
“骗我一次也就够了,压根不存在第二次。”
“我是挺傻的,但那是二十年前。”
肖岫烟言辞嘲弄道:“真诚一点,我们或许还有聊下去的机会。假惺惺的同情就不必要了,我怕恶心的赶你下山。”
季玄清苦笑着坐上竹椅,认真道:“我没那个意思。”
肖岫烟拿着毛巾将炉子上的铜壶拎起,干净利落的倒了两杯茶。
季玄清主动端起一杯,目光明亮道:“茶香清幽却带着一股子凉意,茶汤清澈晶莹剔透,嫩芽浅白犹如初雪,这是瑶池湖内的雪茶?”
肖岫烟冷声道:“比不上你昆仑山顶的金眉,凑合喝吧。”
季玄清尴尬道:“华夏十大名茶,紫薇雪茶排第二,昆仑金眉才排第四,哪来的不如之说?”
肖岫烟捧着茶盏稍显得意道:“在你心里昆仑是天下第一,甭管是人是茶,哪怕是一根草,昆仑的草都比外面的草来的好看。”
“咳。”季玄清呛着了,小声咳嗽,无奈至极。
肖岫烟手抚怀中的大白猫,把玩着它柔顺的毛发,继续说道:“你来紫薇无非是想验证外面传言的那件事,其实以你对我的了解,你的聪明,完全没理由亲自跑这一趟。”
季玄清坦言道:“胡乱猜忌终究不如见你一面来的真实。”
肖岫烟嗤笑道:“那你得失望了,我没那个本事救昆仑于苦海。”
“不妨明着告诉你,我本来的计划是联手道门,从佛门和运宗的手里抢走他们得到的真凰气运。”
“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间接为你昆仑弟子报仇雪恨。”
“你记不记这个情我不在乎,身为紫微宫主,我得为门下弟子负责,岂敢冒着自毁九成气运的巨大风险去做好人好事?”
季玄清沉着道:“是这个理。”
肖岫烟玩味道:“至于神秘人用紫薇秘术《涅槃决》为奄奄一息的唐静月疗伤,要我看,这八成是栽赃嫁祸。”
“将各派注意力引到紫薇身上,做出昆仑与紫薇联手的假象,挑起其余四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