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色火红,向后梳去的头发中偶尔夹带着几丝银白,虽然外表看上去已经五十出头,额头的皱纹也摧毁了曾经的英俊,但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依然向别人宣告着他充沛的行动力,毫不掩饰地表现着自身仍未熄灭的勃勃雄心。
作为一位从罗塞尔时期活到现在的半神,一位经历了因蒂斯最辉煌年代的“战争主教”,弗朗索瓦·苏尔特从未认为自己已经老去,他随时都把目光盯在了天使的宝座上,立志成为真正的大人物。
心理炼金会会长,鲍尔·德尔劳打量了一眼神采依旧的老朋友,右手微抬,身后的无脸男子瞬间消失。
“我刚从鲁恩回来,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重要?”苏尔特火红色的眼眸仍滞留在手中的文件上,轻声重复道,“你们找到了被藏起来的‘天气术士’特性?”
这直接的问题并未让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德尔劳有任何波动,作为“观众”的序列三,他可以有效抵御类似的挑衅。
“当然不是。”
哗哗......浏览完手中文件的苏尔特打了个哈欠,不太在乎形象地抬头道:
“那还有什么大事,鲁恩的那位皇帝终于要行动了?”
“这并不是在聚会内,你的言行应该小心。”鲍尔·德尔劳的眼神依旧平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强硬,“我并不想看见老朋友被清理掉。”
“得了吧,你只要在这,就说明那位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不是吗?”木制长桌后的苏尔特端正了身体,硝烟与火焰立刻封锁了房间,“到底是什么事?”
坐在轮椅上的德尔劳审视了一圈整个房间的墙壁,左手无征兆的抬起,一直虚幻与真实杂糅的双头鸟从空气中飞出,带着梦幻般的光粒,在房间中不断盘旋。
这只奇特生物尾羽下飘散的光粒缓缓落下,在半空中诡异静止,勾勒出了一副色彩失真的画面。
在朦胧的金色中,一个身着病号服的男子突然暴起,似要撕碎他身前的访客。
一阵颤抖后,这个半身都被漆黑鳞片覆盖的男子摇晃倒地,脖子上的头颅碎裂一地,脑浆飞溅。
“一个‘心理医生?”苏尔特沉默看完了完整的影像,低沉的嗓音中暗含着迟疑。
他不太确定,为什么这位心理炼金会会长,要为自己展示一个非凡者失控死亡的过程。
随着他询问的视线投来,德尔劳双手一挥,带走了虚假的一切,泛白的嘴唇轻起,嗓音沙哑:
“这是胡德·欧根,他死了,他是欧根家族的最后成员。”
“死了?”苏尔特火红的双眸微眯,把口中的单词拖得老长,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审问的意味,“死了好啊,从我爷爷开始担心的祸患终于结束了。”
“那位与造物主齐名的神灵的信徒,终于又灭绝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