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抬起平静的黑眸,微微歪头注视安娜。
“我的手很凉。”安娜眨眼回应,像是期待着什么。
略微沉默,刚坐起来的陆离又躺了下去,叙述般的平静语气说道:“……好凉啊。”
陆离的配合糟透了,不过安娜还是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扑到陆离身上笑个不停。
闹了没一会儿,蕾米来到安全屋外,轻声说:“商人来了。”
按照昨天交易内容,商人带来了今天的报纸。
上面将有这次讨伐的结果。
放下报纸后商人离开,陆离拿起泛着油墨与清晨露水的报纸,展开页面。
“上面说了什么?”安娜询问。
陆离视线扫过标题,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
隘口本可容纳战船穿过,可隘口前的混乱水流让船身渐渐倾斜。如果再让它转向,老绅士号会横亘在隘口前然后被后面的战船……
短暂停顿,年轻大副没有犹豫地解开麻绳,扑到船舵前,用身体的重量压住船舵向右转舵。
马尼克·帕勉强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钟声,可是却没法开口拦住大副。
油灯下闪烁光芒的怀表从年轻大副怀里飞出。
咔哒——
似乎触碰到机关,表盖掀起,显露此刻时间和少女的照片,还有倒映里船舵前消失的人影。
年轻大副做到了。河道里橫挪的老绅士号改变方向,勉强贴着隘口,在船侧刮出一道痕迹。
又顺着河流驶出百米,船锚落入河底,老绅士号在恢复平缓的河面保持静止。
但糟糕的还在后面,苍狼的战船不幸卷入同样的混乱暗流,渐渐倾斜,卡在狭窄的隘口前。
老绅士号上,甲板船员们惊恐地注视中,苍狼的战船横亘在整条河道上,被最后那艘战舰撞中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