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柯吾首领治下,西海羌人可算富足安宁?’
闻听此言,柯吾不由得为之讶然
他原以为马谡会问他对凉州局势怎么看,或是让他表态“挺蜀”还是“挺魏”,再不济也会问他“对秃发鲜卑怎么看”,没想到马谡竟然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堂堂蜀汉征西将军,大老远跑上门来,就为了问羌人能不能吃饱饭,?日子安不安宁?这实在匪夷所思啊。
即使柯吾见惯了人生百态,在这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随口应付道:“托将军的福,尚算富足,尚算安宁。’
“未必吧。”马谡摆了摆手,冷冷地说:
“在马某看来,西海羌已是大祸临头犹不自知。”
顿了顿,直接开门见山威胁道:“今西海羌与秃发鲜卑沆瀣一气,意欲与我大汉天兵为敌倘若我举兵来攻,不出五日,西海羌必亡。
柯吾仔细盯着马谡的眼睛,心中惊骇不已,脸上却安之若素,缓缓起身,踱两步,朗声笑道:
“哈哈哈:
“将军此言,不觉得太过欺我凉州无人吗?”
“将军强据州郡,以武力威压天下,岂不知强武慑人容易服人难?且不说将军东有大魏十万雄狮虎视眈眈之虑、西有秃发鲜卑十万部众不从之逆、北有数十万诸族南下之隐忧,南有朝堂佞臣之掣肘、内部有辖地荒芜之急、大族不服之患。此情此景,与昔日关羽坐镇荆州时何其相似!’
“将军此时更应内修政理,外御诸敌,而不是觊觎我西海羌弹丸之地。倘若将军此时发兵来攻,难道就不怕重蹈荆州之失吗?”
“我西海羌向来热爱和平,无意与蜀汉为敌,更无意与将军为敌。前番魏国统治凉州时,便许我西海羌自治之权。’
“今大人初入凉州,立足未稳,就扬言夺我城地,并我族群。为求自保,本首领说不得也要抗争一
“倘若无可抵抗,柯某宁愿率众远遁西域求生,也不愿如西羌众部落一般,失却族性,沦为蜀汉治下之化民!
“啪啪啪.”马谡抚掌而叹。
“说得好啊,柯吾首领。
“虽不知阁下从何处道听途说此失真之言,实际上,本将军并无吞并西海羌之意。’柯吾一怔,神色犹疑:“此言当真?‘
“自然!”马谡言之凿凿。
“昔日魏国特许你族之权,我季汉亦照旧。不知柯吾首领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