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要和莹莹一起去合道殿?”
“怎么,你也要去?”
梅鹤青道:“我想来着,可是今天轮到我值岗,怕是来不及,改日再说吧。”
说罢,他取出一份图画,道:“帮我把这个烧给他们,早年画的一幅街市景图,但愿他们来世能安稳地生活在那里。”
寒云秋收起来,没多说什么,依照往日,他肯定会贫嘴道:“哪有来世啊,我都不记得上辈子的事儿了,你们更不记得,都瞎说的,你们就瞎信吧。”可他现在好似失了那份心气儿,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
梅鹤青有点担心,但看到演武场内练拳的阮莹莹,便打消了说教的心思,一切等过了下午兴许会好很多。
光阴转瞬即逝,太阳刚过正午,阮莹莹和寒云秋就踏上了前往合道殿的路。
这次寒云秋没抱怨什么,比如饿啊之类的,乖乖与阮莹莹并肩,二人一言不发,沉默了一路。
等到合道殿前,寒云秋提前取出梅鹤青交给他的画,双手捧在身前。
“我听说这次死了两万将士。”
阮莹莹点点头:“没错。”
“他们都在这里了吗?”
阮莹莹不是很清楚,模棱两可答道:“应该吧,或许会有一些来不及火化的,只放了灵位,没放骨灰。”
寒云秋眼神黯淡,这么说麦英的尸骨也不一定在。
算了,进去吧,进去就知道了。
寒云秋先阮莹莹半步踏入殿内,抬头向上张望,密密麻麻的灵位比正星林训话那时要多的多。
他先鞠了三个躬,把画丢入殿内正中插香的四足鼎内,画卷脱手的一刻使灵力点燃,绚烂的火光带着祝福化为灰烬,只有余灰还在发着红亮。
“我想知道麦英的灵位是哪个。”
阮莹莹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心结解了,刚刚牺牲的两万人和以往牺牲的不计其数的将士,若你先与他们和解,我想到麦英那儿定会自然洒脱。”
寒云秋不敢看阮莹莹,但他即使如败家之犬也要依着自己的心行事。
阮莹莹不给他说,他就一个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