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戢刃他们来到后面的小院,只见卢师卦一人坐在院中的围栏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郑善行道:“卢兄,开明这孩子就这性格,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卢师卦怒道:“我们范阳卢氏,世世代代皆以礼仪为先,这与年纪有何关系,可是你看看那小子,是怎么对待他大嫂的,要不是看在他有病在身,我非得用棍棒将他轰出去。”
崔戢刃笑呵呵道:“行了。你还好意思说他。你自己不也把你爹爹气得半死。”
卢师卦愣了下,道:“我那是为了卢家好,这能一样吗。”
长孙延一叹,道:“师卦哥,开明这孩子从小就生得怪病,也是挺可怜的,你就不要去跟他动气了。”
卢师卦脸色缓和了几分。缓缓一叹,突然道:“戢刃,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要去当官么?”
郑善行等人听得皆是一怔。
卢师卦叹了口气,道:“我就是不想再出现下一个开明。开明为什么生来就患得这怪病,就是因为我爹爹和我母亲是表兄妹,这近亲成婚,虽不说孩子一定会生各种各样的怪病,但有很大的可能性。会造成孩子的先天不足。你们也都知道,我虽然没有生什么怪病,但是我一出生身体就非常虚弱,是我师父几番从鬼门关将我给拉了回来,我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如今我们几大士族只允许相互通婚,血缘势必会越来越近。如果再不阻止的话。我们的家族不用其他人来对付,光凭这一点,就会导致灭亡,而且一个家族兴衰,不在于它的底蕴有多么深厚,而是聪慧的大脑和强健的体魄,但是如今呢?光我们几大家族,每年夭折的婴儿就得有五六个之多,然而我们的长辈都对此坐视不理,反而变本加厉。只在乎眼前的权势。我当官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打破我们几大家族的相互通婚。”
崔戢刃几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深感忧虑,但是没有办法,崇尚门第婚约,是他们山东士族的赖以生存的手段,想要打破何其困难啊!
“这谈何容易啊!”
王玄道深深叹道。
卢师卦道:“我知道很难,但是也未必做不到。”
崔戢刃道:“你有什么办法?”
卢师卦扫视他们一眼,道:“如果我们几个都能成为家主,就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郑善行道:“而要成为家主,首先要成为家族在朝廷中的代表,如此方可得到家族长辈的认可。”
崔戢刃道:“也就是说,只有我们的官越做越大,我们才能在家族中获得权力,才可以振兴自己的家族。”
卢师卦道:“但这事必须要我们几个合力,否则就算我一个人成为了卢家家主,也难以改变现状。”
郑善行道:“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我和玄道准备入仕。”
长孙延道:“我也想与你们一块,但是我入不入仕,还得我爷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