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顿了顿,又道:“就像凉州人一般。”
高览眉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明白了田丰的意思。
这个办法很险,也很难,却有成功的先例。
凉州人。
不得不说,田丰就是田丰。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轻易放弃希望,还要奋力一搏,险中求胜。
这才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先生所言甚是,愿听先生吩咐。”高览拱手施礼,心悦诚服。
“疾风知劲草,水寒识英雄。伯瞻,莫要错过这次机会。天子要远征,与其解甲归田,任人鱼肉,不如打痛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冀州也有名将,河北四庭柱不是中原名士,互相标榜而已。”
高览心领神会,躬身而拜。
——
田丰在高览营中待了两天,与诸将见面,为他们解惑,鼓舞士气。
他反复为高览等人解说当前形势,力证天子虽然用兵冀州,他最大的敌人却不是冀州人,而是中原士族。
冀州不过是一口刀,天子征冀州,是要借刀杀人,震慑中原士族。
这才是天子迟迟没有进军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冀州人就不能辜负天子的一片期望。不仅要打,而且要打出威风,让天子知道天下精锐不仅是幽并凉,冀州也不逊色。
只要打痛了中原士族,让他们在邺城碰得头破血流,知道冀州人不可欺,才能让他们主动求和,而不是用冀州人的尸骸铺成进身之阶。
到了那时,就算天子怪罪冀州人不降,也不会赶尽杀绝。
相反,他会给冀州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以冀州人的实力,用不了一两代人,冀州就可以重新崛起。
军中将士大多目不识丁,读过书的不足十一。在田丰这等能说会道的名士面前,他们也没有多少质疑的勇气,很快就接受了田丰的说辞,群情激奋,誓死一战。
更有甚者,给留在城中的妻儿写下血书,表示将以一腔热血,为他们换取一个不被人辜负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