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工部尚书王卺当即从行列之中站出,手持朝笏沉声道:“臣以为炼铜一事实为不妥,大明铜钱当有规划铸造,而铜生性软,不足与铁相提并论,且炼铜劳民伤财,于江山社稷不利。”
王卺言罢,另一人同时站出赞同道:“王尚书所言极是,如今火器、大炮与刀兵的制造多用铁,铜铸武器不可与铁器相提并论。”
不仅如此,那人竟然还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道:“愿皇上收敛好财喜功之心,多思虑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多了些窃窃私语之声。
大殿之上公然指责皇帝,揭皇帝的短,显然是不想活了!
惶惶之音此起彼伏,虽然不大,却令人心浮荡。
这人的话让龙椅之前的朱祁镇很下不来台,一时间他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闻言,站在前列的朱祁钰也被吸引去的注意力,他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风流倜傥,正气凛然,即便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公然呵斥皇帝,也丝毫没有半点惧色,身躯直挺,大义凛然。
好一副文人不屈风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右侍郎——于谦!
于谦一直以来都是个性刚正的人,面对皇帝的过错他更是毫不犹豫地指出。
皇帝不纳,龙颜盛怒?
有死而已!
于谦正气凛然,这可把他的直属上司邝埜给吓得一身冷汗,赶忙站出打算帮于谦打圆场。
谁知邝埜尚未说话,侍奉在朱祁镇身侧的司礼监宦官王振竟掐着令人作呕的尖细嗓音说道:“于谦,你好大胆子,朝堂之上竟敢辱骂皇上,来呀,将这逆臣拿下!”
言罢,给台下锦衣卫使了个眼色,当下便要将于谦擒拿。
见此情形,文武百官竟无人敢作声。
只因这王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权倾朝野,与之作对,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我去,捉拿于谦?那我后面玩什么!
朱祁钰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