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家之中,此乃大忌。
眼下朱祁钰草草吃完了晚饭,随便找了处地方,曲肱而枕之,呼呼睡去。
大军粮草比以往的时间慢了,尚且未送到指定地方,居然还有心思呼呼大睡,这是行军主帅该有的样子吗?
分明就是个纨绔子弟!
蓝明忍不了,径直上前,不顾尊卑礼节拍了拍朱祁钰的肩膀,随后抱拳道:“殿下,我等已然逗留了些时日了,大军如若不趁着夜色抓紧行进,身后的主战队伍恐怕都要赶上来了。”
朱祁钰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蓝明粗犷的嗓音在他耳畔炸开。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终于看清了身前躬身抱拳的蓝明。
虽说方才有些恍惚,但是蓝明的话他还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行军太慢了,急着打仗。
他也多半猜到了武将们会有这种想法,尤其是他第一次带兵,威严不够,难免会有这种情况。
对此,朱祁钰只是简单解释道:“粮草是重中之重,本王小心谨慎并无不妥,飞速疾驰,不管前方情况,如若发生危险,我等避之不及。”
言语有条不紊,本来一般人听后便会作罢,然而蓝明是一个偏执且认死理的人。
在他眼中,朱祁钰只是怕了,害怕路途之中出现意外,所以才畏首畏尾,实则只是他胆小罢了。
不断派出斥候刺探前方情况,足以佐证这一点。
这个胆小如鼠的纨绔子弟!
蓝明闻言,毫不掩饰,嗤之以鼻道:“大军粮草押运,迟迟不到地方,敢问郕王殿下可读过兵法,看过行军打仗?”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无论是明里暗里都在言说朱祁钰没有打过仗,只是个二愣子外行。
但不同于蓝明的暴脾气,朱祁钰此刻沉稳得多。
他深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粮草安全运送到大同镇,其余事情都是小事。
兵部的折子,朱祁钰自然不会告诉蓝明,此事极为隐秘,牵扯可能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朱祁钰一路上都在推测,他们的行军的消息是否有走漏风声。
这也是他不断派出斥候到前方刺探情况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