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杀过许多人,从死人堆里打滚出来才会有的眼神。
见朱祁钰这可怕的目光,刘二牛没来由得微微一颤,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这可把刘二牛给惹怒了。
要知道在这里都是他欺负别人,还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平日里他发火,所有人都得顺着他来。
今日他的怒火居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给无视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的面子被狠狠驳斥。
他自然是怒火中烧。
他咬着牙,抬起手里的鞭子,好似在对朱祁钰说:“鞭子在老子手里,老子随时可以抽你。”
随后他又用鞭子指了指朱祁钰说道:“老子给你个机会,跪下给老子磕两个响头,大爷我就当无事发生,不然……”
“不然如何?”面对刘二牛的威胁,朱祁钰双眼微眯问道。
当真是个不怕死的牛犊子。
刘二牛心中一嘲。
“不然?呵呵。”刘二牛冷笑两声,握着鞭子的手指了指躺在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那位新兵,“不然那就是你的下场。”
此言一出,人群中悉悉索索传出一阵骚动。
“好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到底还是个新兵蛋子,快些给刘二牛赔罪吧。”
“哎哟,又一个得被打得皮开肉绽。”
……
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有人担心,也有人无所谓,但更多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着刘二牛的威胁,朱祁钰置若罔闻,反而问道:“你不过是个兵卒,何来的权力鞭挞士卒,军中没有军法和王法吗?”
军队之中,法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