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个趔趄,猛扑到地上,立刻又捂上耳朵,全身颤抖不止。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花芳仪心下不忍。
她立刻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阮浪面前:「阮大人,请你先讲清楚!如果他真是采花大盗,又怎么会从号称阎罗殿的诏狱里逃出来呢?」
阮浪神色愤怒的看着花芳仪,指着地上的蒙面人,厉声道:「他在狱中装死,我们将他扔到乱葬岗后,他的尸体竟失踪了。那时,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闭气假死,躲过了仵作的检查!」
提及诏狱,花芳仪的双目,渐渐染上怒色,忍不住冷冷讥讽道:「诏狱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换成是谁进去,都会想要拼命逃出来的——」
阮浪一怔,知道她又想起不快的过往,口气也随之缓和了些:「我知道你还记恨那次!可他不一样,他是朝廷缉拿的重犯!」
花芳仪走到蒙面人身旁,俯身将他扶起,温言劝道:「阮大人,既然他当初假死逃过。如今便是又活了一次,您不如放了他吧!」
阮浪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芳仪姑娘,你疯了吗?你可知他糟蹋过多少女子?我放了他,让他继续祸害其他女子吗?」
花芳仪看着蒙面人惊恐的双眸,唏嘘道:「你在诏狱里遭了那么多罪,现在一定想要洗心革面,好好活下去,对不对?」
蒙面人凝着花芳仪似水的双眸,讷讷点了点头,孤单的眸中竟有些湿润。
阮浪摇了摇头,抑制住心头的愤怒,问道:「芳仪姑娘,你是中了他的邪吗?你前脚放了他,就不怕他后脚溜进你屋子里,去糟蹋你吗?」
花芳仪嗤的一声冷笑,傲然道:「yin贼我见的多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你说是不是,阮大人?」
她似笑非笑的睨着阮浪,看得他有些心虚,不由得垂下眼眸。
花芳仪深吸了口气,又道:「再说,他轻功这么好,又知道我住在哪里,若他想进来,早就进来了。可他现在宁可挨饿,也不偷不抢,就是想要重新开始,你为何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阮浪目光森然的望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抱歉,他是朝廷要缉拿的重犯,这件事情上,我无法依从你!」
花芳仪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他正在吃我们潇湘别馆的饭,喝我亲手酿的酒,就是我的客人。既然是我的客人,我就得护着他,不会让你带走他!」
阮浪大吃一惊,森然问道:「芳仪姑娘,难道你想反抗朝廷吗?」
花芳仪嫣然一笑,柔声道:「芳仪自然不敢!只是希望阮大人在我的地盘上,能够手下留情。等他离开这里,你想怎么抓人都与我无关,可好?」
花芳仪此时巧笑嫣然、明波流慧,说话的声音腻中带涩、软洋洋的让人无法拒绝。阮浪忍不住心中一颤。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过头去,勉强道:「好……好吧,就依你!」
花芳仪得意一笑,连忙看向蒙面人,向他使了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