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负责行刑的衙役擦了擦汗,看向王璟,试探道:「王大人,夏大人昏死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王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如死尸一般瘫在那里的夏云卿,摇头晃脑的说道:「不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一上来就弄死他呢!将他拖回牢房!」
两个衙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连忙扶起长凳上的夏云卿,小心翼翼的将他送回牢房。
——刮肉——
夜露深重,斜风细雨,兀自未息。
夏云卿被双腿上钻心刺骨的疼痛唤醒,他伸出去摸向患处,发现那里皮肉外翻、一片狼藉。
可是黑沉沉的夜里,黯淡的狱灯,使他看不清伤口。
他浑身颤抖的撑起身子,一点点往床边挪去。一步之遥的路,他却用了许久才靠在墙上。
惨白的月光,照着他没有半分血色、冷汗涔涔的脸上。
朦胧中他能看到自己的一双断腿上,已露出白骨森森。
他伸出双手摸了摸,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一些被打烂却依旧连着皮的肉,已经开始腐
烂。
夏云卿叹了口气,用双手上的铁链,敲击着铁栏。
噼啪的响声,引来一个小衙役。
他提着油灯小跑过来,看到狱中的情景,不由得惊呼道:「呦,夏大人,您怎么醒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夏云卿哑着嗓子,虚弱地说道:「劳烦给我拿把匕首过来……」
小衙役顿时一惊,他瞪眼看了看夏云卿此时的模样,以为他企图自裁,便赧然笑道:「抱歉啊,首辅大人,小的身上没有匕首,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夏云卿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那就劳烦你帮我掌灯吧……」
「好嘞。」小衙役松了口气,便提起灯照着夏云卿的前方。
只见夏云卿拿起桌山一个瓷碗,狠狠的砸在地上,又捡起一个最锋利的碎片,放在火上烤了烤,便去刮腿上腐败的烂肉。
拿着灯的小衙役,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颤声叫道:「夏大人,你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