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郎中为何避走他方?汝以为真是为了离生刹土?以他之能为,凡有所求只需一言,便有无数人替其奔走。
为何他没有那么做,这点汝怎可不细思?」
「……」
「破郎中尚且不敢直撄其锋,汝何来自信可与天斗?」
「可是先生……」
「他让你必要时护其安危,可没让你身入局中。」
一枝春笑了,笑中有泪,吸气叹道:「身在局中如何不入?
我不是你,做不到那般超然冷心,将世事看的分明。
我也想过学你置身事外,可是了解了他后,我发现我那颗没什么温度的心,它做不到。
它开始跳了,有了喜怒哀愁。
人身难得,似他这般更难。
为什么我们不能帮一把,为什么要眼睁睁看他走上绝路。」
「因为这是他的命。」
「命,什么是命?」一枝春笑笑的抹掉眼角泪痕,笑道:「我若信命,只怕还是沇水河畔的一株不起的草,如何能独占这一枝春?
我既能挣得自己的命,他为何不可?」
「他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你方才不是说人命相等,无有分差。如何到了我和他,就不同?
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命同运不同,运能修改,而命是即定的。」
「我不认同。」
世俗尚且知晓运有高低命有起落,命虽既定,亦可积德行善以避无常。生死有份,亦可延寿绵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