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当然,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动手。”说着,将刀柄递给对方,刀尖朝向自己心口:“刀已经擦好,放心,够快。”
赤淞并没有接过,而是垂眼注意到他那血淋淋沾满泥土的手:“既然情深,何必堂前惺惺作态?
说什么道义公私,也只不过贪生怕死。”
槐尹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道:“我就是个俗人,做了神仙也是个俗仙。做不到视生死为粪土,毕竟粪土……它不金贵。”
“好利的嘴。”赤淞面色一沉,被他堵的胸口发闷。
“过奖。”
“哼。”
“大人要问的问了,要没事就请移步他处。在下虽然对不住他,不过碑还是要给他立一块。
虽说荒郊野岭无蜀客,总得告知天地他来过不是?”
说着,槐尹就下了逐客令。
赤淞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搏过面子,今次倒是被扫了个彻彻底底。然他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气度涵养自非常人可及。
至少面上功夫,做的可圈可点,当真就往后退了几步,道:“无妨,你忙你的,看在曾经同事一主的份上,赤某淞他一程也当得。”
槐尹笑容顿止,手挽刀花紧贴身后,正色道:“那就有劳大人辛苦看守,容在下寻块石头做碑。”
“但去无妨。”
“请。”
赤淞颔首,目送其离开。
待之去远,目运神光透入坟中。瞧得外袍所裹尽是丁繆尸骨,并无夹私藏物。若讲有点什么,也就七七八八的碎片。
沉吟道:“当真什么都没有。”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该,丁繆与之甚为交好。当下为其丧命,照理他也是知道此行必死无疑。
身上,应该多少留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