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澜不能想到,自家师尊会有这样几颗,还都拿来布置了这阵法!
他哪里还不知道?正是因着这风属性先天灵宝器胚还差点火候,故而师尊特意去寻来了与其外皮相同的材质做了这匣子,又不知花了多大的人情找到风灵石,找了什么样的人物来布置出这样的阵法……一切,也只是为了让他能尽早得到完好的器胚而已!
师恩深重,不知如何言表。
晏长澜不言不语,只是伏在地上,行了大礼。
修行路上,待他最好的是阿拙,其次便是恩师风凌奚。
他视阿拙为深爱之人,视恩师如父,为唯一的亲人。
风凌奚受了他这一礼,才道:“人心相互,你待为师孝顺,为师待你自也亲厚。日后你不必再因些许小事行如此大礼了,可知?”
晏长澜心中感激,肃容应道:“是,师尊。弟子知道了。”
淳于有风在旁边看了这一场的师徒情深,而后才笑着打趣:“知道你两个情同父子了,真是叫我这孤家寡人好生羡慕啊。”
风凌奚扫他一眼,不去搭理他这假模假样。
晏长澜则是坐在一旁,闻言询问:“正想请问师叔,淳于师弟如今——”
淳于有风听他提起淳于秀,目光微闪,语气里就带了几分喟叹之意:“你说那个傻小子?若他有晏师侄你半分省心,我也不至于这般羡慕你师尊了。”
晏长澜听得这话,陡然想起了许多。
这语气……淳于师叔似乎对于淳于师弟的心意也知道几分?但听起来,淳于师叔好似也并不对淳于师弟的心思有所反感,应是个性子颇为开明的长辈。
只不过,这一个“傻”字仿佛又言明,即便已过去了这些时日,淳于师弟好像还未忘却那一段情意,至今不能放下那位岳道友。
但是,如今的晏长澜又有几分领会淳于秀的心思。
倘若是他自己,有人想叫他忘却阿拙,也是万万不能,淳于师弟这许多年的情意,恐怕早已是深厚非常,不能放下也是理所当然。
晏长澜心底里,陡然就对淳于秀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都是求不得,都是爱慕男子。
唉。
因此,晏长澜也不知该如何接下淳于有风的话了。